诗人木心曾写道：“林风眠先生曾经是我们意味性的灵魂人物。”往常，提起画家林风眠，我们会意怀景仰，肃然起敬，像在膜拜巍峨高山普通膜拜这位在艺术史上具有开创性的画家。 但若穿过一段一段起落无痕的时光，探寻林风眠先生终身的一幅幅场景，你会发现他就好像一只孤雁，在清冷的岁月里，他就那样单独飞翔于空中，以孤傲的笔触去抵挡世间的一切风霜。 世间给了他太多苦痛，但他依旧报以酷爱和坚决，不负此生。 童年不幸 1900年，林风眠出生于梅州市一个清贫的乡村家庭，家中世代都是石匠，有过人的绝技，却没有积聚得半点财富。 在出生不久后，林风眠就由于先天体质太弱，差点被父亲丢掉，幸而被母亲拼死捍卫才保险长大。人生的开端，似乎就奠定了不幸的基调。
祖父是个顽强坚毅的山村艺人，很心疼小小的林风眠，经常教导他“你未来什么事都要靠自己的一双手”。他终身独立顽强，从不随意服输，作品更表示出刚正却孤寂的作风，大半得益于祖父对他的影响。 由于父亲和祖父都是石匠艺人，所以林风眠的绘画天赋也源自于这种雕琢石头的技艺。贫穷淹没了他的童年，但在无尽的瘠薄中，他独一的乐趣就是能徜徉在乡间的美景中，偶尔在石头上，或者在地上画上几笔。 母亲是个温柔美丽的苗族女子，给了林风眠很多很多的爱。但在林风眠7岁那年，母亲与他人私奔，后被族人发现，母亲被抓回，族人要将她施以火刑。 林风眠远远地看见了母亲被绑在木柱上，垂着手，他什么也不知道，但内心愤恨至极，抓起一把菜刀就想砍死一切人，救下母亲。
家里人夺走了林风眠手中的刀，将他抱牢，不让他接近。 母亲后来活了下来，但被族人卖到了不知什么中央，母亲就这样消逝在林风眠的生命中。多年后，他苦苦寻觅自己的母亲，可杳无音讯。没有人知道，在母亲分开林风眠时，他躲在屋子里哭得有多伤心。 母亲的离去是林风眠这终身遇到的第一个伤害，自此，他只需在夜深人静时单独浸染于怀念中，悲苦无尽。这就像一道深深的疤，即便历经多年也还是在身上。 留学时光 长大后，林风眠读书争气，得以走出瘠薄山村，进入梅州中学读书。在中学里，他遇到了一位美术启蒙教员，教员上课时给他的画作打了120分，说：“你们画得跟我一样好，能得100分，但林风眠画得比我好，所以要给他120分。”冥冥之中，林风眠似乎知道自己要走怎样的路。
从梅州中学毕业后，林风眠考入了上海美术学院。彼时留洋热潮兴起，林风眠收到了好友林文铮一同赴法留学的约请，在内心挣扎之后，踏上了前往法国巴黎的游轮，怀着殷切的希冀，想到巴黎这个艺术之都探寻绘画的谬误。 林风眠成了千千万万的穷留学生之一，他一边当油漆工勉强维持生计，一边在巴黎国立美术学院像海绵一样吸取学问，并在各大博物馆研习美术。 林风眠在巴黎深受西方现代主义绘画的影响，在创作上逐步靠近了现代主义的技法和特性，所接触的西方哲学也很大水平上影响了他的创作。 在这段时间，他作品的颜色趋于灰暗，笔调繁重，但视觉效果在宁静之中又暗含着狂风骤雨般的跃动。 教员杨西斯倡议林风眠在学习西方画派的同时，也要发掘东方自家的可贵文化。林风眠听进了教员的话，将眼光重新放到中国的传统绘画中。
从此，他走上了探求中西艺术融合的道路，在中西融合这一方面，大约没有一个画家像他那么独到。 合理林风眠沉浸于绘画艺术中，他接到了父亲病逝的音讯。这个音讯就宛如晴空霹雳，将林风眠击打到远远的荒地。 他只能在巴黎单独悲痛。长夜漫漫，自此沉寂中念起的音容笑貌，又多了一副。 奥天时姑娘罗达的呈现，就像一阵清新的春风安慰了林风眠痛苦的心灵。 罗达出生于大家族，毕业于柏林大学，性格热情洋溢如火焰，林风眠与她一见钟情，扫除了万千阻力后，最终执手走入婚姻殿堂中。 不幸的是，结婚一年后，林风眠与罗达的孩子夭折，罗达也因患上产褥热死去。命运再次将林风眠打入黑暗的泥潭，他将一切死别的悲痛，都刻入画作中。 之后，林风眠在同窗的撮合下，跟一位法国女子结婚，并育有一女。
可千百次午夜梦回，他又何尝不在梦中惊醒，逝去的佳人就如心上的朱砂痣，不是重新开端就能抹掉的。 半生至此，林风眠历经与母亲分别、父亲逝世、妻儿逝世的种种痛苦，诸多痛苦集聚于心，他却秉持着刚强的天性，任生活击打也耸立不倒。 主张“中西融合” 1924年，林风眠的42幅作品进入了在德国举行的“中国美术展览会”，其画作备受注目，取得许多称誉，他画作中包含的思想和艺术性也惹起了蔡元培的留意。 不久后，蔡元培联络上了林风眠，希望他能回国任教，教授西方的新学。年轻的林风眠欣然允许，此时，一个推进中西艺术融合的想法已在他脑海里萌发，他决议要将这个理想付诸理论。
回国后的林风眠应邀出任北京国立艺术特地学校校长，他也是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大学校长。 林风眠大行变革，提出“调和中西之艺术”，约请国画巨匠齐白石、法国画家克罗多等到学校讲学，希望学生能博采中西之长。 彼时国内政局骚动，林风眠却一点也没有政治嗅觉，在国立艺专举行“北京艺术大会”，展览中、西各种艺术作品，但民众一直缺乏热情，致使林风眠推崇的中西融合破产。 这一展览会，也使当局以为林风眠是个“有害”的人物，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林风眠自己却丝毫不觉。 与此同时，林风眠的一位好友被杀害，他在悲愤之中画出《人道》，以控诉专制者的残忍冷漠。 加上之前的展览会，林风眠彻底激怒了当局政府，当局称他为“赤化校长”，令其不要再有相似的做法。
林风眠却自有艺术家的风骨，他以为自己没有错，以为追求艺术是人的自由，坚决不低头，因而差点被枪毙，幸而某个将领说：“他只是个画画的，没什么了不得”，林风眠才幸免于难。 林风眠仍主张艺术变革，推行学术自由，却一直得不到真正的支持，更激起了守旧派和创新派的矛盾。最终，身心俱疲的他分开了学校。 不久后，蔡元培再次约请林风眠出山，到杭州在他筹办的国立艺术学院担任院长。在杭州，林风眠得以大展拳脚，他提出了“引见西洋艺术、整理中国艺术、调和中西艺术、发明时期艺术”的理念，极大进步了国画的生命力，推进了艺术在有机融合中展开，培育出赵无极、吴冠中、苏天赐等大批垂名青史的优秀画家。 在那十年里，林风眠自身的画作也将中华传统文化与西方现代主义的融合，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他的作品自有诗意，不张扬专横，也不顾影自怜，不外是远离纠葛地独立着。
硝烟四起后，中国艺术的探求也被打断了，杭州的国立艺术学院和北京艺专兼并，林风眠为主任委员。 但彼时时局骚动，学生思想趋于激愤，无人再能静下心来探求艺术谬误，教育部门也没有给予林风眠支持，他的教育理想再次被打碎。 他再次分开大学，自此聚精会神做一名画家，躲在他创作的天地里挥毫笔墨，用多彩的笔触勾勒他内心的世界。 亲手 林风眠辞去校长一职后，将妻女送到巴西，只身来到重庆，在重庆一个陈旧的军火库中隐居7年之久，单独生活，埋头创作。 他说：“你必须真正生活着，能体验今天中国几万万人的生活，身上才有真正人味，作品才有真正的生命生机。”
林风眠不时有着一种平视的思想，他看得见世间的种种灾难，体会得到下层人民的困苦处境。 这种平视包含在他的作品中，他用一支支画笔沉吟呼吁，表白最深切的同情。 无论是静物、景色还是人物，林风眠的作品都表示了召唤人道、吟颂生命的主题。他追求艺术的自由，表白对生命的酷爱，在受苦受难的体验中，升华自我的肉体。 由于作品作风共同，以至被称为“风眠体”。 他是走在时期前面的艺术家，可凡是比时期走得前的，都不那么侥幸。 战争胜利后，林风眠带着画作来到上海，却没想到若干年后，要面对一场更严重的浩劫。 六十年代，无数文人学者在浩劫中自杀，林风眠也感到风雨欲来。
他忍痛将2000幅画作撕成碎片，浸入浴盆捣成纸浆，再冲进马桶。一个巨大的画家，将终身心血尽数亲手毁掉，无人知道他的悲怆和决绝。 暮年的林风眠遭受摧残，他却说：“我绝不自杀。我要理直气壮地活下去。”他以如铁墙般的坚毅和独立，便让自己耸立于世不倒。哪怕千疮百孔，他也绝不认输。 林风眠直到79岁才得以见到阔别多年的妻女，尔后定居香港，再无踏进大陆。 1991年，林风眠病逝，享年91岁，临终前留下绝笔：我想回家，回杭州。 在香港，林风眠渡过了静好的岁月，也完成了他最后的绝唱，但最大的遗憾便在于多年未能归乡，心中一直怀着流浪的孤独感。岁月跌宕，无数辉煌和沧桑落地成河，他最惦念的，还是那离艺术理想最近的西子湖畔。 7字绝笔，诉尽这位老人人生最后的凄凉，字字戳心，引人泪下。
就如木心所说，林风眠是位意味性的灵魂人物，终身追求理想，用生命去拥抱艺术。时期如飞鸿擦过，他永远都耸立不倒。 免责声明：文章内容如触及作品内容、版权和其它问题，请在30日内与本号联络，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删除内容。文章只提供参考并不构成任何投资及应用倡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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