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7月13日,音乐最后一次改动世界。 这是世界音乐史上,最巨大的一天。 16小时演出时长,100多位天皇巨星,140个国度,15亿观众。 一场名为“解救生命Live Aid”的大型摇滚乐演唱会,横跨大西洋,在英国伦敦和美国费城同步开唱。
巅峰期U2,唱了一首歌便匆匆下台;警察乐队的Sting,沦落到只能和他人合唱一首《Every Breath You Take》。 不是由于他们不够星光北斗,只是由于台上站着的每一个名字,都太过如雷贯耳: 大卫·鲍伊,鲍勃·迪伦,麦当娜,皇后乐队,埃尔顿·约翰,保罗·麦卡特尼……
那场演唱会的压轴大歌,90后都听过。 迈克尔·杰克逊的《We are the world》。
Phil Collins完成伦敦的演出之后,衔接地球的两端,坐最快的一班飞机到费城。 众神登台合唱,给这场盛典打上一个冷傲的句号。 198演唱会胜利募集到5000多万美圆,解救数以万计非洲灾民的生命。 第一次,音乐击败了政治演说和国际会议。 第一次,摇滚巨匠完成了政治家无法完成的壮举。 那场音乐会,可谓全球音乐史的巨大之最。 从那一天起,全球盛行音乐的全盛时期正式开启。 牛顿第三定律说:每一个作用力,都对应着一个大小相同的反作用力。 这意味着,当一个巨匠发出时期强音,其他巨匠也会由此苏醒。 他们彼此照亮,彼此找寻。 那场举世注目的音乐会终了后,在悠远的东方,有2个人被深深感动。 一个年轻人,名叫罗大佑。 彼时,戒严时期刚刚过去,80年代的台湾迎来理冻结时期。 罗大佑,就是冻结反响里的催化剂。 他像一股旋风,用音乐呼吁,单枪匹马唤醒了整个台湾没有人不认识罗大佑,就像没有人不会唱《童年》。 你一定也熟习这些歌曲:《时光的故事》、《青春舞曲》、《酒干倘卖无》。
写过儿歌,写过情歌,写过社会后,他决议写一首歌献给世界 这首歌就是《明天会更好》。
明天会更好 罗大佑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具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溢着青春的自豪,让我们等候明天会更好 经过60位华人歌手演唱,这首歌成了华语歌曲里,经典中的经典。 以至巨星如蔡琴、齐豫、李宗盛,也只勉强分得一两句歌词。 1998年特大洪水,2005年印度洋海啸,2008年汶川地震,这首歌被一次又一次演绎。 30年传唱,以爱之名,经久不衰。
还有一个人,名叫郭峰。 1986年,变革开放的风潮还未席卷大陆。 人们衣着一样的灰黑蓝工装,把一切盛行文化视为异端。 在文艺界,当时以至传播着一条死规则: 同台演出的盛行歌手,不能超越三个。 但郭峰不论。 他比罗大佑更进一步,约请了100名歌手,在北京工人体育场演唱了他写的《让世界充溢爱》。 悄然地捧着你的脸为你把眼泪擦干这颗心永远属于你通知我不再孤独 无体不成字,无巧不成书。 那场演唱会,意外捧红了另外一个歌手。 崔健。 他衣着一件旧褂子,嘶吼着唱了一首《一无一切》,向中国抛出了一颗叫“摇滚乐”的炸弹。
你能想象吗? 那个年代的中国人,还衣着的确良裤子、黑白棉布鞋,满脑子都是集体主义。 个性的呼吁,不足为奇,见所未见。 台下,有人缄默惊愕,有人愤然离席,有人百感交集。 但无论如何,盛行音乐的闸门都在那一刻被翻开,滚滚激流再也无法阻挠。 写完《明天会更好》,罗大佑告别台湾,辗转香港。 那是香港文娱事业的巅峰期。 录影棚日夜不连续拍戏,每一部电影都赚得盆满钵满。 人才层出不穷,新星不时升起: 周润发、张曼玉、王祖贤… 正所谓一荣俱荣,当时的乐坛也可谓光辉万丈。 继许冠杰、陈百强之后,香港歌坛迎来了第一个神话—— 谭咏麟。 他风头正劲,所到之处,粉丝尖叫,鲜花遍布。 但命运也和他开了个玩笑,悄然之中为他布置好宿敌。 那个宿敌,就是哥哥张国荣。 好风仰仗力,送我上青云。 一首《风继续吹》,把翩翩佳公子送上人气巅峰。 万千溺爱,巨星气场,龙争虎斗,此消彼长。
张谭之争的火光,照亮了80年代的香港,却熄灭了自己。 80年代末,谭咏麟宣布退出一切竞赛,张国荣封麦。 再后来,梅艳芳淡出,Beyond远赴日本。 大神隐退,交出权杖,新人摩拳擦掌。 好在这种沉寂并未持续多久。 1992年,《东方日报》用整版的报道,册封了“四大天王”。 刘德华人气无双,张学友唱功无敌,黎明颜值担当,郭富城唱跳俱佳。 四大天王,名不虚传。
什么叫毫不掺水的流量?看看他们四个人就知道了。 在一个没有粉丝打榜,数据造假的年代: 张学友的《吻别》,狂销400万张。 刘德华未尝败绩,连拿三届最受欢送男歌手。 大叔只是喊了一句“我爱黎明”,就被无数少女群殴。 郭富城单单依托发型,就成为了90年代少男的盛行标杆。 天神更迭换代,呼风唤雨。 可不论是四大天王,还是各路天后。 他们的影响力,一直无法与一人比肩。 那个人叫邓丽君。 变革开放初期,坊间传播着一句俗语: 白天听老邓,晚上听小邓。 固然被评价为“靡靡之音”,邓丽君的歌还是传遍大江南北,丰厚了千万少男少女的梦。 连BBC都评价:只需有华人的中央,就有邓丽君。 众星捧月,她就是独一的那轮明月,让十亿人民魂牵梦萦。
这就是中国盛行音乐首个黄金十年。 歌声鼎沸,姹紫嫣红。 只不外,花开到荼蘼,盛夏就终了了。 90年代中期,歌坛接连传来凶讯。 陈百强,黄家驹,邓丽君接连逝世。 昔日的四大天王,只剩张学友还专注音乐。 明月已逝,星光凋谢。 好在,余音绕梁,笙歌仍在。 时间很快来到2000年。 听着经典老歌长大的年轻人,急需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 时期和英雄相互成就,千禧年没有孤负他们的等候。 开播3年的《高兴大本营》,迎来了一位台湾新人。 节目过去大半,观众都没看清,年轻人藏在鸭舌帽后面的脸。 何炅替他打了个圆场: 他是个内向的人,请大家多多关注他的作品。 随后,他在现场弹着电子琴,唱了一首《印第安老斑鸠》。 一曲终了,观众都记住了那个名字: 周杰伦。 从此,21岁的周杰伦开端了他绝对统治的10年。
这10年,天王独霸,诸侯并起。 每一年,都有新的名字被送到大众面前。 2000年的孙燕姿,2001年的王力宏,2002年的信乐团,2003年的SHE。 嗓音、作风、唱法、个性,总有一个给你新颖。
似乎一切人都觉得到,华语乐坛正在积存力气,等候一场交兵。 2004年,就是这场恶战的交汇点。 这一年的诸神之战,就是华语乐坛第二个巅峰十年的缩影。 新年伊始,Chanel V音乐频道就被一个清亮的嗓音占领。 张韶涵的一首《寓言》,寓示神仙打架的局面正式来临。
没过多久,仰仗《看我72变》打出性感标签的Jolin,又贡献了下一个爆款。 推出《恋情36计》后,蔡依林继续旋转腾跃,稳定着自己宅男杀手的位置。
在台湾,女歌手暂时霸占了整个乐坛。 在大陆,网络歌曲蹿红,成了另一种国民音乐现象。 倒春寒刚终了,一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又把大家拉回到冬天。 当时一切的音像店都在播这首歌。
只需不放,销量就会骤降,这是一切音像店老板默许的销售玄学。 直到刀郎在事业巅峰忽然消逝,淡出大众视野,他的传说和谜团依然传播。
过了一段时间,一张新的专辑挤走了刀郎,摆在了音像店最醒目的位置。 是飞儿乐团的《F.I.R》。 主唱Faye的声音里带着异族的蛮荒气息,填补了盛行音乐里短少的肉体与神往。
这边新人辈出,那边老将挂帅。 王菲贡献出封山之作《将爱》,并在这一年的金曲奖现场,发表了那段著名的获奖感言: “我会唱歌这个我知道,所以关于金曲奖对我的肯定,我也给予充沛的肯定。”
假如说2004年上半年是女歌手的竞演,那么下半年则是男歌手的角逐。 林俊杰发表了《江南》,人气直逼周杰伦。 潘玮柏一首《高兴崇拜》,成为“没有受过欺负的脸”的阳光代表。 五月天奉上《顽强》,吸收了一大批青春无敌的少年。 年底,王力宏发布《心中的日月》,在中国风上做了全新尝试。 随同着岁末的钟声,长达一年的神仙打架,宣布终了。
后来人们回想起这一年,不由得慨叹: 每首歌都是那么好听,神仙作品层出不穷。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我们的心里丰盈着力气,我们的耳朵里全是阳光。 那时谁也没想到,2010年后,华语乐坛的第三个黄金十年,并未如期而至。 清汤寡水的八年,只一个字就能够概括: 俗。 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最炫民族风》传遍街头巷尾。 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放起了《爱的供养》和《伤不起》。 大大小小的广场舞,带起了《小苹果》。 李荣浩一张《模特》,刚打败这些奇特的竞争对手,就遭到抖音的阻击。 《学猫叫》、《海草舞》、《我们不一样》。 土味歌曲当道,审美不停倒退。 这一代的年轻人,再也听不到这样的歌: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2004年,我们拿着MP3频繁改换曲库时,没人能想到: 2010年以后,盛行乐坛会日薄西山,一溃千里。 偶像频频降生,巨匠却缄默了。 去年,亚洲新歌榜发布了2018年度十大金曲。 榜单上的歌曲,代表了去年一年最盛行的音乐。 同样,也是没一个人听过的音乐。 相对应的歌手,叫TFBOYS,黄子韬和鹿晗。
歌坛从此只见偶像,不见歌手。 王朔在《一声叹息》里写: 有些事盛大地开幕,结果却是一场闹剧; 有些事收场时是喜剧,结果却变成了悲剧。 你们说,往常这个局面,到底是闹剧,还是悲剧? 30多年前,华语乐坛的大幕拉开时,像是一桌满汉全席。 没想到30多年后,只剩残羹冷炙,杯盘狼藉。 我们手里拿着攒了一个月的30块钱,在音像店千挑万选的时期,过去了。 往常,花两块钱付费听音乐,内心都会生出被诈骗感。 “呸,这TM什么渣滓歌?” 曾经的华语乐坛,百花齐放; 往常的华语乐坛,枯草遍地。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扛起盛行音乐的大旗。 有才气如李荣浩,也避免不了曲风单一。 有天赋如毛不易,也只是初露矛头。 相比无数恒星闪烁的年代,他们更像划过的一两颗流星。 固然难得,但想要照亮整个夜空,远远不够。 2016年,五月天写了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诸神已退散,鬼在狂欢。 那是一句隐晦的悼词。 吊唁衰落华语音乐圈,祭奠曾经的光辉岁月。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2013年。 阅历了十几年谋划、拍摄,王家卫的《一代宗师》终于上映。 影片讲的是对武林的痴念和告别,讲的是诸神退位,江湖消散。 在电影的最后,宫二梦回东北。 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这落寞的武林啊,比冬天还要孤独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