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与激情——无双吕布的悲喜人生（9） 192年五月二十三日，董卓逝世一整月留念日，凉州十万大军兵临长安城下，王允这才慌了手脚，赶紧去找吕布磋商，吕布大笑：“司徒放心，量此鼠辈，何足数也！”说完大开长安北门，持矛昂但是出，正碰到郭汜率兵在城下张牙舞爪。吕布拍马上前，朝郭汜喊道：“且却兵，但身决胜负。”竟要来一场主将对主将的决斗，这可是春秋时才有的古风，战场上早已千年未见，郭汜一下子愣住了——居然要单挑？我没听错吧!
吕布低头看着郭汜的挫样子，直把他看进尘土里，于是五体投地，抬头面向天空，闭上寂寞的双眼，任披肩长发随风飞舞，一副睥睨天下的容貌：“鼠辈惧我哉，何不敢与我一战！” 两边的战士闻言大声鼓噪起来，都想见识一下这千古未见、历史少有的壮举。 郭汜也是个在战场上打拼了半辈子的人，哪里受得这种鸟气，当下一声大吼，挺矛而上，哪怕大战三百回合，也要将吕布刺于马下。 吕布这才睁开眼睛，精光四射：好，有胆，来，战个痛快！ 当然，不可能真有三百回合，别说三百回合，连三回合都没有。就一矛，吕布与赤兔的绝对速度就远超郭汜，已闪电般把他刺落马下。凉州这边骑兵一看大事不妙，也顾不得骑士肉体了，赶紧蜂拥而至，救回郭汜。吕布嗤笑一声：切，没劲！
吕布这一矛，可谓价值千金，凉州军气为之震，攻起城来也不给力，再加上长安城高峻如山，一连八日，李傕等人迫不得已。 但就在这个时分，长安守军内部偏偏出问题了，有一支特殊的部队，居然临阵倒戈，翻开城门把凉州军放了进来。 这支特殊部队叫做“叟兵”，“叟”即西南夷中一部落，来自巴蜀一带，可能是益州牧刘焉派来的勤王之师。或许这支少数民族雇佣军对曾经蛮夷化的凉州人更有好感，又或许吕布与他们存在矛盾，也可能益州牧刘焉暗怀不轨，总之“叟兵”反水了，这下成了真正的引狼入室。六月一日儿童节，凉州军杀入城内，见人就杀，长安成为血与火的海洋。 没了城墙的依托，吕布顿时堕入苦战之中，寡不敌众，大败而逃，连妻儿丢了都顾不上找（后幸赖好友庞舒私藏），却不忘去做两件要事。 第一，带上董卓的人头。这可是他生平最大功劳，那就跟篮球员的总冠军戒指一样，得随身携带，以示光彩。 是的，大家没看错。吕布就像孩子搜集蝴蝶标本那样，在杀掉董卓后开心的珍藏了他的人头，而且一藏就是一个多月，早就臭了，还收着，还要挂在赤兔的马头上带走。不幸的赤兔，肯定恶心死了，我要告吕布优待动物。 第二，救王允。固然王允只把吕布当成一介武夫，吕布却拿王允当好朋友，所以豪侠天性义薄云天，宁气家人不弃王允。谁知王允断然拒绝，带着一股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漠然：“若蒙社稷之灵，上安国度，吾之愿也；如其不获，则奉身以死之。天子幼少，恃我而已，临难苟免，吾不忍也。为我谢关东诸公，努力以国度为念！”吕布明白，王允这是想做公孙杵臼，而让自己去做程婴，也罢，那就两人各司其职吧！于是仰天一声悲啸，一路东奔而去。
果真，凉州军在长安城内杀掠一番后，便挟持了皇帝刘协，又将王允及其妻子宗族数十口全部诛杀，其他大臣也被杀了一大半，整个朝廷为之一空。空出来的官位全由凉州武人补缺。 可没多久，凉州诸将又在长安城内展开了旷日耐久的内讧，今天你杀他，明天我杀你，招致整个关中进入无政府状态，短短几年后又再次刷新了中国的通货收缩记载，谷一斛竟至五十万钱，致使“人相食啖略尽，白骨委积，尸秽满路”。
看来，四百年锦绣大汉，真的要完了！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呜呼，汉室不可复兴矣！ 吕布领兵突城而出后，仰天长叹。 回想火光映天，但见残阳如血，吕布只觉洛阳、长安之事，好似连做了两场大梦。往常他一切又都没了，只剩下数百骑兵和董卓的一颗人头，不外心还在，梦就在，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于是回头看了看董卓死后便转归自己的骑都尉张辽，问：“今事败，公思我当投向何处？” 张辽道：“今二袁权力方盛，将军既诛董贼，于袁氏有大恩，当可往投之。” 吕布点头道：“善。便就近去投南阳袁术。袁术少以侠气闻，必当厚待我等，或可求兵西迎大驾，克复洛京，中兴大汉。则此生无憾。”
吕布错了，他是杀董卓给袁家报了仇没错，但他连杀两个上司的“光彩事迹”却愈加让袁术担忧。能够说吕布跟谁混谁倒运，这就是一衰神！袁术本就颇迷信，再加上并州军的军纪也不太好，说实话挺骚扰中央的，所以痛快来个恕不接待、好走不送。 吕布大怒，恩将仇报的东西，给脸不要脸。没关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走！去河内郡，找老同事张杨。 当年张杨被何进、丁原派往本州募兵，未及出借，董卓已控制了洛阳。张杨于是带着几千兵马参与了关东反卓联军，联军兵散后，董卓为了笼络张杨，封他为建义将军、河内太守。 张杨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军阀，手里还是有点实力的，再加上这个人性情仁和，跟吕布关系也不时不错，所以两人好友重逢，各取所需，欢语平生，相处的倒还融洽。 可惜张杨这人有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对下属有恩无威，欠缺控制。听说有次手下人谋反，本应按军法处斩，可这些叛党们一哭，张杨就心软了，最终竟没有清查。这阐明张杨就一个好好先生，打仗固然骁勇，治军却嫌脆弱，如此温情脉脉的军阀，在乱世中也算一朵奇葩了。 偏偏当时，霸占朝廷的凉州诸将正全国通缉吕布，悬赏金还十分高，高到足以让一些小军阀铤而走险了。当然张杨自己不动心，但他手下将领却坐不住了，就想把吕布脑袋给取了，送到长安去领赏金。吕布自己也当过两次刺客，对阴谋暗害这种事情颇敏感，他一下子就察觉出了其中的杀气，赶紧去找张杨，探口风：“布，卿州里也，卿杀布，於卿弱。不如卖布，可极得汜、傕爵宠。”说你们也别杀我了，直接把我活捉了送去长安还更值钱。言语之间颇有机锋。 张杨一好好先生，连叛党都不忍处分，何况好兄弟吕布，可他又不想得罪凉州诸将，最后就想了一招，一面对凉州诸将虚与委蛇，一面却对吕布暗中维护。凉州诸将见吕布实不可得，痛快改动战略，让皇帝拜吕布为颍川太守，欲与其和解。当然颍川是袁术的权力范围，就凭吕布这几百人，哪里做得颍川之主，吕布冥思苦想在张杨这里也真实没出路，只得又跑到河北去投靠袁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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