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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卡森第一部诗集《短谈》丨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 ...

2022-11-17 12:11| 发布者: fuwanbiao| 查看: 301| 评论: 0

摘要: 安妮·卡森(Anne Carson,1950— ),加拿大诗人、随笔作家、翻译家、古典文学学者。2001年卡森仰仗《丈夫之美》取得英国艾略特诗歌奖,她也是取得该奖项的首位女诗人,从此进入国际视野。卡森自小修习古典文学,但 ...

安妮·卡森(Anne Carson,1950— ),加拿大诗人、随笔作家、翻译家、古典文学学者。2001年卡森仰仗《丈夫之美》取得英国艾略特诗歌奖,她也是取得该奖项的首位女诗人,从此进入国际视野。卡森自小修习古典文学,但她的作品却具有很强的实验性和开辟性,她经常用当代的、消弭发明(decreation)的写作观来重新阐释神话、理想以及自我,创作方式丰厚多变,至今已出版了包含《素水》(1995)《红的自传》(1998)《萨福残篇》(译著,2001)《夜》(2010)《漂浮》(2016)等十多部作品。美国文学批判大家哈罗德·布鲁姆对卡森极为推崇,称其为“聪慧作家”、“在世诸天才之一”。卡森曾在美国和加拿大多所大学教授古典言语和文学,目前是纽约大学的驻校诗人并教授创意写作。此外,她在艺术舞台和戏剧剧坛上也十分生动。


《短谈》(又译《浅谈》)是安妮·卡森的第一部诗集,1992年由布里克图书出版,1995年卡森从当选取31首收在《素水》中,并对部分中央做了修订。


安妮·卡森第一部诗集《短谈》丨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 ...


Anne Carson


短 谈


[加] 安妮·卡森程佳 译


前言


一天清早,词语不见了。此前,词语没有消逝。事真实,面孔在。亚里士多德通知我们,一个好的故事,里面发作的每一件事都由另一件事推进。三个老妇人弯腰在田里干活。问我们有什么用?她们说。但未几久就明白了,原来她们对那里的一切了如指掌,白雪掩盖的田野、青绿的嫩芽,以及一种名为“放肆” [1] 的植物,诗人们还误以为它是紫罗兰。我开端把听到的一切都抄录下来。这些文字逐步构成了大自然的一个瞬间,没有单调乏味的讲述。我强调这一点。为了避免单调乏味,我会尽一切努力。这是终身的功课。学问你永远学不完,工作你永远干不完,不定式和分词你怎样运用都不为怪,运动你怎样苛刻都不会受阻,认识你再快也甩不掉。


[1] 原文为“audacity”。英语中的“大丽花”俗名为“audacity dahlia”。


智人


用小小的刻痕克鲁马农 [1] 男人在工具手柄上记载月相,他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她。动物。地平线。映在一锅水中的脸庞。在我讲的每一个故事中,都会有一个我的视野无法超越的点。我厌恶那个点。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称讲故事的人为盲人——好讽刺。


[1] 克鲁马农人(Cro-Magnon)是欧洲史前人种,大约生活在40,000-10,000年前。1868年在位于法国多尔多涅河谷的一个同名岩石避难所中发现残存骸骨,遂得其名。


点彩派 [1]


阳光让欧洲人慢了下来。看看修拉 [2] 画中那些着了迷的人。看看那位先生,深坐着。一个欧洲人“堕入沉思”时,会去到哪里呢?修拉——这个光辉耀眼的老家伙——画出了那个中央。它位于留意力的另一侧,从这边乘船过去是一段悠长慵懒的旅程。那边是个周日而不是周六下午。修拉用一种特殊的措施点明了这一点。我们讯问他时,他相当不耐烦,称之为“ Ma méthode[3] 。他撞见我们像通奸者一样匆匆穿过那些冷冰冰的绿色影子。河水的石唇不时张开又合上。河水正把修拉紧贴在自己唇下。


[1] 新印象主义的另一个称谓。


[2] 乔治·修拉(Georges Seurat,1859—1891),法国画家,新印象画派的代表人物。代表作《大碗岛星期天的下午》《安涅尔浴场》等。


[3] 法语,意为“我的措施”。


9:30左右的格特鲁德·斯泰因 [1]


真奇特。我全然不知!今天曾经终了了。


[1] 格特鲁塞·斯泰因(Gertrude Stein,1874—1946),美国作家与诗人,但后来主要在法国生活,并且成为现代主义文学与现代艺术的展开中的触媒。卡森对她的观念十分推崇,在作品重复提到或援用她。

安妮·卡森第一部诗集《短谈》丨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 ...


Andy Warhol | Gertrude Stein (1980)


音乐中的失望


普罗科菲耶夫 [1] 病了,不能亲临现场看他人演奏他的第一钢琴奏鸣曲。他是在电话里听的。


[1] 普罗科菲耶夫(Sergei Sergeyevich Prokofiev,1891—1953),原苏联著名作曲家、钢琴家、指挥家。代表作有歌剧音乐《三桔爱》、舞剧音乐《罗密欧与朱丽叶》、交响童话《彼得与狼》等。


鳟鱼


俳句中有关于鳟鱼的各式表白——“秋鳟”、“降鳟”和“锈鳟”都是我听说过的种类。降鳟和锈鳟是产过卵的鳟鱼。它们疲惫不堪,精疲力竭,会向下游回大海。当然,偶尔也会有留在深潭过冬的。这些被称为“剩鳟”。


奥维德 [1]


我看到他在那里,在一个像这样的夜晚,但很凉快,月亮呼呼穿过昏暗的街道。他吃完晚饭就走回自己房间。收音机在地板上。发光的绿颜色频钮温和地嘟嘟叫。他在桌旁坐下;逃亡的人们写了那么多的信。此时奥维德在哭泣。每晚大约这个时分,他都会把悲伤像衣服一样披在身上,然后继续写。闲暇时,他自学当地的言语 (Getic),目的是要用它来创作一部永远不会有人读的史诗。


[1] 奥维德(Publius Ovidius Naso,公元前43年—公元17年),古罗马诗人。公元8年,在未经元老院评议及法庭审问之下,罗马帝国元首奥古斯都亲身下令,将诗人流放到黑海之滨的托米斯(Tomis)。流放十年间,奥维德共留下三部作品——哀歌体诗歌《哀怨集》、书信体诗歌《黑海书简》与哀歌体诅咒诗《伊比斯》,合称奥维德“流放诗”。


巴门尼德 [1]


我们为自己是文化人而自豪。但是,假如事物称号完整不同,会是个什么状况?好比意大利。我有个朋友叫安德烈亚斯,意大利人。他曾在阿根廷、英国和哥斯达黎加生活过一段时间。无论住在哪里,他都会约请人们去他家吃晚饭。这事还真够让人忙活的。洋蓟意大利面。桃子。他脸上永远挂在深沉的笑容。假如意大利这个专有称号变成是博佐伊——安德烈亚斯还会像借光游荡的月亮一样,继续周游世界吗?恐怕我们当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明白他的理由吧。好比,假如他每次讲“城市”时他指的是“错觉”,会是个什么状况?


[1] 巴门尼德(Parmenides,公元前540年—公元前480年),又译作帕梅尼德斯,古希腊哲学家。他以为,没有存在之外的思想,被思想的东西和思想的目的是同一的。他第一次提出了“思想与存在是同一的”命题。著有哲学诗《论自然》。


破处


生命的作为并未几。进去,去,偷偷进去,跨过叹息桥 [1] 。当你玷污我时,我看明白,玷污是一种作为。这事发作在威尼斯;它会惹起声带肿胀。我嗷嗷低吼着穿过威尼斯,桥下桥上寻了个遍,但你已不见踪迹。那天晚些时分,我给你兄弟打电话。你的嗓音怎样了?他说。


[1] 位于意大利威尼斯。


大与小


大事是风、罪恶、俊伟的战马、前置位置、不会穷尽的爱、人们选择国王的方式。小事包含尘垢、哲学流派的称号、心情与没心情、精确的时间。总的来说,大事比小事多,但是小事比我在这里罗列的还要多,但逐一将其列出会让人沮丧。想到你正在阅读这段文字,我可不希望你被囚禁其中,让一个衬有玻璃的铁丝网将你与自己的生活隔开,成为另一个厄勒克特拉 [1]


[1] 希腊神话中阿伽门农和克吕泰涅斯特拉的小女儿。阿伽门农外出征战返回后被妻子与其情人合谋所杀,厄勒克特拉后压服兄弟俄瑞斯忒斯杀死母亲和她的情人,为父报复。


透视法


一个糟糕的技法。错误。不诚实。这些都是布拉克 [1] 的见地。为什么?布拉克拒绝画远景。为什么?布拉克觉得,一辈子画人物侧面像的人到最后会置信人只需一只眼睛。布拉克想要完整掌控绘画对象。在公开采访中,他也是这么说的。看着景色画中那些发亮的小小平面越变越小,不受掌控,布拉克满心失落,于是把它们击碎。 Nature morte[2] ,布拉克说。


[1] 乔治·布拉克(Georges Braque,1882—1963),法国画家,平面主义运动开创人。被公以为是20世纪最重要、最具改造肉体的静物画巨匠。


[2] 法语,意义是“静物”。


安妮·卡森第一部诗集《短谈》丨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 ...


Georges Braque | Woman with the easel (1936)


被爱的幸福 [1]


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有人把鸟鸣声像宝石一样嵌在空中。


[1] 原文为法语 Le Bonheur d’Etre Bien Aimee 。又译“受宠之乐”。西班牙剧作家卡尔德隆·德·拉·巴卡(1600—1681)有句名言:“世上一切的财富都不迭被爱的幸福。”


拨正


卡夫卡喜欢把表拨快一个半小时。费莉丝 [1] 每次都把它调回来。就这样,他们在一同五年,也算是结了婚吧。卡夫卡列出一系列同意和反对婚姻的理由,包含无力接受生活对自己的攻击(同意),以及十点半钟看到摆在父母床上的睡衣(反对)。大出血救了他。在疗养院,医生们倡议他不要说话,他就把玻璃般的句子都留在了地板上,四处都是。其中一句说:费莉丝,她这个人内心太不加掩饰了。


[1] 指费莉丝·鲍尔小姐,跟卡夫卡前前后后定过三次婚,都没有真正步入婚姻。


安眠石


卡米耶·克洛岱尔 [1] 生命的最后三十年是在肉体医院渡过的,她不时都想知道为什么,不停地写信给她的诗人弟弟,讯问是谁签署了那些文件。来看看我吧,她说,记住,我在这里与疯女人住在一同,日子好长啊。她不抽烟也不散步。她拒绝雕琢。他们却给了她安眠石——大理石、花岗岩和斑岩——她将它们敲碎,然后把碎石搜集起来,到了晚上就把它们埋到墙外。夜里,她的手会长大,越长越大,越长越大,直到在照片中,它们看起来就像另一个人的两只手,压在她膝盖上。


[1] 卡米耶·克洛岱尔(Camille Rosalie Claudel,1864—1943),法国雕塑家,曾是著名雕塑家罗丹的学生、助理、情人以及灵感来源。她弟弟保罗·克洛岱尔是法国著名的诗人、剧作家和外交官。由于自己的才气遭到罗丹的不公看待,加之亲人离远,卡米耶慢慢解体,于1913年被强行送入肉体医院,直至逝世。


倒着走


母亲不准我们倒着走。她会说,死人才那样走。她这个见地从何而来不得而知,或许来自一个糟糕的翻译吧。究竟,死人不倒着走,而是跟在我们身走。他们没有肺,喊不出声,但希望我们转过身去。他们是爱的受害者,很多都是。


《蒙娜丽莎》


每天,他都会把自己那个问题一股脑儿倒给她,就像你把水从一个容器倒进另一个容器,然后又往回倒。别跟我说他是在画他母亲,在画色欲之类的话。有那么一刻,水既不在这一个容器里,也不在另一个容器里——那是怎样的一种渴啊,他以为等画布完整空了,他就会停下来。但女性很凶猛。她了解容器,她了解水,她了解要命的渴。


防水


弗朗茨·卡夫卡是犹太人。他有一个妹妹,名叫奥特拉,犹太人。奥特拉嫁给了一位法学家,名叫约瑟夫·戴维,非犹太人。1942年,当“纽伦堡法案” [1] 引入波希米亚-摩拉维亚时,历来宁静的奥特拉对约瑟夫·戴维说:我们离婚吧。起初他不同意。她讲到睡眠的形态、财富,还有他们两个女儿,以及一个理性的做法。她没有提到奥斯威辛,由于她还不知道奥斯威辛这个词,她将于1943年10月死在那里。把家里整理好后,她收拾了一个帆布包,约瑟夫·戴维给她好好擦了一次鞋,之后又在鞋上涂了一层油脂。往常它们能防水了,他说。


[1] 纽伦堡法案是纳粹德国于1935年发布的反犹太法律。其中一条便是遏止“德国人”(指具有德意志民族血缘者)与犹太人结婚或有婚外性行为。


结局


光和光照的区别是什么?伦勃朗有幅蚀描写名为《三个十字架》。画面有大地、天空和加略山。片刻的时光雨点般落在它们上面;印制版颜色更深。更暗。伦勃朗将你唤醒,很及时,正好让你看见物质跌跌撞撞脱离它那些形态。


安妮·卡森第一部诗集《短谈》丨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 ...


Rembrandt | Three crosses (1653)


西尔维娅·普拉斯 [1]


你在电视上看过她母亲吗?她说了好多平淡无奇、已烧毁的东西。她说了我以为这是一首很棒的诗但它很伤我。她没说丛林般的恐惧。她没说丛林般的恨意野生的丛林哭泣着砍回它的原样砍它。她说了克己自制她说了走投无路。她没说在半空中低哼道你是来砍什么的。


[1] 西尔维娅·普拉斯(Sylvia Plath,1932—1963),美国诗人。1956年2月才气横溢的普拉斯取得富布赖特奖学金获准去英国剑桥留学,在那里邂逅了英国诗人特德·休斯(Ted Hughes,1930—1998),两人于当年6月结婚。但良久不长,七年后普拉斯在伦敦的寓所自杀。著有诗集《巨像》《爱丽儿》等以及小说《钟形罩》。


阅读


有些父亲厌恶读书,但喜欢带家人去旅游。有些孩子厌恶旅游,但喜欢读书。搞笑的是,这些人还经常发现自己是同一辆车上的乘客。从《包法利夫人》的段落间抬头,我瞥见了落基山脉那令人惊叹的、轮廓分明的肩膀。云影慢悠悠飘过她那庞大的岩石喉咙,循着她长着冷杉 [1] 的两肋而去。从那时起,只需一看到女人身上的毛发,我就会想:落叶性的?


[1] 冷杉属常绿乔木,具有较强的耐阴性,散布在落叶林带之上,或与性喜冷湿的云杉、落叶松、铁杉和某些松树及阔叶树组成针叶混交林或针阔混交林。



我分开的那一晚,天色比橄榄还黑。我跑过那些宫殿,心里出奇地快乐,这时开端下雨了。雨究竟是什么概念啊——这些个小小的外形!我数不清,数着数着就数忘了。是谁最先想到它的?他是如何向他人描画它的?外面的海上此刻也在下雨。没有打在任何人身上。


全套珍藏


从儿时起,他就幻想着能把世间一切物品都保存起来,一排排摆放在他的架子上、书柜上。缺失与遗忘他是不能接受的,以至一个部件都不能少。次序以蓝色三角形的方式从诺亚那里源源不时涌现,由于他珍藏的那些品类释放出的地道怒气在他周围升腾,淹没他的生命,所以它们又被他人称为水浪,他淹死了,空留一个物品的世界。


夏洛蒂 [1]


勃朗特小姐、艾米莉小姐和安妮小姐常常在祈祷后放下针线活,三人在起居室绕桌子走,一个跟着一个轮着来,走到将近十一点。艾米莉小姐不时走到她再也走不动为止。她逝世后,安妮小姐和勃朗特小姐把这个习气坚持下去。往常,听到勃朗特小姐还在走,单独走着,我的心很痛。


[1] 指夏洛蒂·勃朗特,英国19世纪女作家,著有小说《简爱》。她的两个妹妹也是作家,史称“勃朗特三姐妹”。艾米莉·勃朗特著有《呼啸山庄》,与《简爱》一样在世界文学宝库中占领不可动摇的位置,而安妮·勃朗特也以《艾格妮丝·格雷》与《怀尔德菲尔府上的房客》两部小说在英国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三姐妹中,艾米莉逝世最早(1848),安妮紧随其后(1949),夏洛蒂寿命相对较长,但也只活39岁,于1855年逝世。

安妮·卡森第一部诗集《短谈》丨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 ...


周日和父亲共进晚餐


你是把椅子放回原处呢,还是起身就走让它看起来像个子宫?(我们的阳台是六月里微风习习的阳台。)你是在整个用餐时段不时把你那张被抵触的愿望扭曲的脸甩给我们看呢,还是整理好你自己这样我们至少能够好好享用甜点?(我们把餐桌上一切东西的边角都压住时用的简直不是纯银戒律。)你是像每个星期天晚上那样在啄木鸟头皮上扯破喉咙呢,还是静静坐着让莱蒂娅给我们吹奏单簧管?(我的父亲抽一种名叫迪曼奇·埃特内尔牌的雪茄,他爱用那些头皮当烟灰缸。)


夜晚的青年


夜晚的青年会开车绕过那声尖叫。它躺在城市中央,回头注视着他,浑身火热,肉体如玫瑰花池。可怕的熔岩在他灵魂上发着光。他会躲闪开,会盯着看。


《德曼医生的解剖课》


一个冰冷的冬天,走在那条布里街 [1] 上,经过太阳抵达阴影处,你能觉得到这种差别像水一样,顺着你的脑壳直往下流。那是1656年饥饿的冬天,布莱克·简与一个名叫艾尔斯吉·奥特吉的妓女搞在了一同,他们一度还发了财。但是次年一月的一个冰冷的日子,布莱克·简抢劫了一位布商的家。他逃窜、摔倒、用刀砍伤一名男子,于一月二十七日被绞死。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冰冷的天气让德曼医生得以在三天时间里对布莱克·简中止真正的医学察看。人们不由猎奇艾尔斯吉能否见过伦勃朗的这幅画作,她的窃贼恋人在画中是用能对视觉产生激烈冲击的正面前缩透视法展示的,他干洁净净的大脚板简直要碰到被劈开的脑袋。切开,深深切开,这样才干找到问题的本源。戴曼博士一边说,一边把那个脑袋像头发一样向两侧分开。悲伤从里面探求着出来。


[1] 位于阿姆斯特丹,荷兰画家伦勃朗的故居就位于这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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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brandt | Anatomy of Doctor Deyman (1656)


兰花


我们靠挖地道为生,由于我们是被活埋的人。在我看来,你挖的地道好生奇特,好像漫无目的、被连根拔起的兰花。但那香味永生不灭。艾米莉·狄金森在1883年的一封信中写道:几天前,一个小男孩逃出了阿默斯特 [1] 。问他要跑到哪里去时,他答道:佛蒙特州或亚洲。


[1] 阿默斯特是位于萨塞诸塞州西部的一个小镇,狄金森在此出生、长大、故去。


劳役刑罚


Je hais ces brigands![1] 一天,在鄂木斯克 [2] ,一位名叫M-斯基的贵族大步走过陀思妥耶夫斯基 [3] 身边时说了这么一句,眼光灼灼逼人。陀思妥耶夫斯基便进屋躺下,双手枕在脑后。


[1] 法语,意为:“我厌恶这些强盗!”


[2] 俄罗斯西伯利亚西南部一城市。


[3] 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evski,1821—1881),俄罗斯大文豪。1849年因牵涉反对沙皇的反动活动而被捕,并宣布于1849年11月16日执行死刑,但是在行刑之前的一刻被改判成了流放西伯利亚。由于身体日薄西山,癫痫症经常发作,1854年他终于得到释放,但是请求必须在西伯利亚退役,直到1858年升为少尉后他才有自己的时间来思索与写作。著有《罪与罚》《白痴》《卡拉马佐夫兄弟》等。


荷尔德林的世界夜伤


俄狄浦斯王有可能是老眼昏花了吧,荷尔德林一边说一边继续攀爬。树线上方就像伎俩的内侧,毛都没有。岩石留下了。名字留下了。名字纷繁落下,砸在他身上,嘶嘶作响。


吃苦主义


美丽让我失望。我不再问为什么了,我只想分开。看着巴黎这座城市时,我盼望用双腿缠绕它。望着你跳舞时,会呈现一片无情的浩瀚,就像一个水手身处死静的大海。 [1] 愿望圆润如桃子,在我体内彻夜达旦地开花生长,我不再搜集那掉落之物。


[1] 这句的意象出自麦尔维尔的小说《白鲸》第93章。


国王和他的勇气


他爬起来,满心疑惑,不知如何开端。他回头看了看那张床,那里放着磨刀石。他看了看外面的世界,那是当时最著名的实验监狱。越过酷刑柱,他能看到的,是虚无。但他能看到。


包庇所


你能用鱼心在墙上写字,是由于磷的缘故。鱼吃这东西。沿河而下有这样的棚屋。我在把这个写给你,尽量写错。上面写着:分开时把门换掉。往常你通知我吧,这句错得有多离谱,它发光的时间有多长。通知我。

安妮·卡森第一部诗集《短谈》丨我一醒来就想起你,日复一日 ...


|译者简介:程佳,暨南大学外国语学院教员、英国班戈大学R.S.托马斯研讨中心访问学者,主要译著有“洛威尔系列”(《臭鼬的时光:罗伯特·洛威尔文集》《海豚:手稿对照本,1972—1973》《海豚信,1970—1979》等),卢契亚诺·贝里奥的《记忆未来》,特里·伊格尔顿的《批判的功用》,以及诗歌《R.S.托马斯暮年诗选:1988—2000》(2014年)、《R.S.托马斯诗选:1945—1990》(2012年)、《R.S.托马斯自选诗集:1946—1968》(2004年)、《她把怜惜带回大街上:丽塔·达夫诗选》(2017年)等。


题图:Anne Carson (Photo by Einar Falur Ingólfsson)


谋划:杜绿绿丨排版: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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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卡森新译丨生动的镇


安妮·卡森访谈丨我们读诗的理由,不由于其聪慧,而在于合成聪慧


嫉妒和它滑动的碧绿的嘶嘶声能噬穿人心



路过

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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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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