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为什么会那样,现在的我真希望在过去的岁月里能多花点时间在诗歌上。不是因为我会害怕错过散文中那些陈述里无用的真理。那里头没有那些所谓的真理;那里头没有什么是关于斯温伯恩和兰道知悉,而伊壁鸠鲁和海德格尔没能领会的死亡。 ——理查德·罗蒂 理查 生命之火 罗蒂| 文 罗 生 命 之 火 在一篇名为《实用主义和浪漫主义》的论文中,我试着重申了雪莱《诗之辩护》中的观点——浪漫主义的核心,我写道,是它宣称理性只能跟随在想象发生之后。没有词语,就没有理性思维。没有想象,就没有新的词语。没有那些特定的词语,就没有道德或者思想上的进步。 我以对比诗人给予我们更丰富语言的能力,与哲学家想寻获进入真正的真实存在的非语言途径的尝试[1]来结束那篇论文。柏拉图关于这种途径的梦想,本身就是个诗意的巨大成就。但到了雪莱的时代,我认为,它(指“这种途径”——译者注)已经被凭空构想了出来。现在我们比柏拉图更有能力认识到自己的局限——去承认我们永远也无法触及比我们自身更伟大的事物。我们希望取而代之的是,几个世纪以后,因为我们遥远的后代所使用的语言比我们现在用的有着更丰富的资源,而使人类在地球上的生活能够越来越丰盈。我们的词汇将为他们的词汇做好准备,就像祖先们的词汇为我们的做好了准备一样。 在那篇论文中,同以前的写作一样,我都在一种延伸意义上使用了“诗意”一词。我扩展了哈罗德布鲁姆“强大的诗人”[2]这一术语的范畴,来概括那些如弥尔顿与布莱克这样的诗人一般,创造了新的语言游戏以供我们把玩的散文作家们——比如柏拉图、牛顿、马克思、达尔文,以及弗洛伊德。这些游戏可能涉及数学算式,或者推理论证,或者戏剧性的叙述,或者(在诗人那儿则是)韵律革新。而散文与诗歌的不同,则与我的哲学意图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