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福州是清代民族英雄林则徐的故乡,是其经世致用的思想构成地。清代四朝忠臣潘世恩祖籍福州市长乐区,其先祖唐代末年,来安徽省歙县任刺史,后定居此地,再后迁入江苏省苏州市,两人同为福州同乡,交情深沉,是民族和国度的幸事,也鼓舞着当下国人努力完成中华民族的巨大复兴! [关键词]林则徐 潘世恩 福州市 交往记 林则徐(1785—1850),字元抚,又字少穆、石麟,福建侯官(今福州市)人。鸦片战争时期出色的政治家、思想家和民族英雄。嘉庆九年(1804)举人,十六年进士。二十五年,外放浙江杭嘉湖道。道光二年(1822),简放江苏淮海道,升江苏按察使。四年,兼署江苏布政使。七年,任陕西按察使,署布政使。十至十一年,任湖北布政使、河南布政使、江宁布政使,升东河河道总督。十二至十六年,任江苏巡抚,署两江总督、两淮盐政。所至整理秕政,关注民生,兴利除害,政绩卓著。十七至十八年,擢湖广总督,厉行禁烟。十九年,受命钦差大臣赴粤查办海口事情,缴毁英国走私鸦片。旋被命为两江总督。二十年,改任两广总督,回击英军寻衅,被诬革职。二十二至二十五年,流放伊犁。二十六年,署陕甘总督、陕西巡抚。二十七至二十九年,任云贵总督。三十年,退休家居,受命钦差大臣驰赴广西,行至广东潮州普宁逝世。谥号文忠。 潘世恩(1769—1854)祖籍福建福州,出生江苏苏州。 降生前夜,潘世恩的祖父潘冕梦中有佳兆,“梦一麒麟堕地化为婴儿”次日卯时潘世恩出生,与潘冕梦里麒麟相符,是为祥瑞,故潘世恩小字命为麟,初名为世辅。 潘世恩从小接受儒家正统思想,教育也以应举科考为主。潘世恩四岁时,便同兄世荣从学于谭兰皋门下,始读四书,八岁起兼课经书。九岁时改从学于舅氏黄国华,其后又从学于莫潍、陆廷襄、蒋华诸师,十五岁肄业平江书院,当年改名为世恩。 潘世恩天资聪颖,加之有贤师督导,因而深受晚辈心疼。据《年谱》记载,潘世恩幼时极受溺爱,潘世恩最早主要学习四书,直到八岁见其父诵读《诗经》,心喜向往,潘奕基教授数行潘世恩即能成诵,之后遂课习诸经。 不难发现潘世恩特殊的器度见识,年幼之时已才气初显。乾隆四十九年(1784),十六岁的潘世恩应吴县试,名列第九。覆试时考官杨懋珩以“范文正公天下为任”属对,潘世恩答曰:“韩昌黎百世之师。”此次县试中,潘世恩仰仗才思矫捷深受诸考官的赏识,被视为状元宰相之才。 之后潘世恩取入苏州府学第十九名,正式入泮。同年肄业紫阳书院。尔后至潘世恩应会试的九年时间,潘世恩先后受业于吴鼎科、孙登标、顾礼琥、吴霁等。潘世恩日益刻苦、磨砺学问,岁试、科试皆数一数二。 乾隆五十七年(1792)赴金陵乡试中第五十三名举人。此外,乾隆五十三年(1788)潘世恩与原配谢氏成婚,生长女及长子曾沂。乾隆五十八年(1793),潘世恩入都会试,榜发得第八十六名贡士,覆试列二等第五名。殿试列一甲第一名,为癸丑科状元,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 自乾隆五十八年入翰林以来,潘世恩的仕途平稳畅达。深受仁宗、宣宗倚重,嘉庆朝便被擢为一品大员,特别在道光朝任军机大臣十七年,官至宰辅。 潘世恩自幼熟读经史典籍,又为状元,无须置疑,其谙熟于科举制艺。服官数十年间,潘世恩曾三次到中央视学,还多次担任乡试、会试考官、殿试读卷官等差职,门下桃李数不胜数。能够说,潘世恩终身都与科举事业密切相关。 潘世恩在各地考场都中止了试卷核对工作,对“文理不符者”、“字迹不符者”中止究办。整治的效果也十分明显,严办后虽偶有文理不符者,但字迹不符的考生则不复存在。同样,在乡试的选拔中,潘世恩也实心核对考生试卷,最大限度地规避了科场作弊行为 潘世恩掌文衡数十年,其选士阅历也并不只限于文士,实践上,他在武举取士方面也有着丰厚的阅历。 作为纵横官场数十年的四朝老臣,除了门生众多,经潘世恩引荐选拔的后生亦为数不少。从诸多史料能够看出,潘世恩经常鼓舞门生后代,特别对为官者更是如此,他在培育后生、引荐人才方面也颇有建树 何浚为道光九年进士,其人刚正不阿,为官为民,治政卓著有声。在担任直隶栾城县知县期间因对琦善的仆人中止杖责处分,此举引发了琦善的不满及报复。但潘世恩十分观赏何浚的才干,故向琦善求情,力保何浚。潘世恩历来平和中庸,从无党同伐异之举,但此次他却不惜屈身向琦善说情,足可见其爱才惜才之意。 道光三十年(1850),清政府处于内忧外患之际,清政府需求大批人才匡扶政治,当年道光帝逝世,咸丰帝即位后不久,便下旨令朝内外大臣荐奏人才。 潘世恩于是年三月,遵旨保奏人才,恭递封奏一件。当时他的身体已大不如前,由于多次奏请开缺无果,故潘世恩在家疗养生息。固然年迈体弱,但潘世恩一直心系朝政和天下安危,在此期间,他先后多次进呈荐举奏折进呈。 大学士潘世恩上疏引荐前总督林则徐、按察使姚莹、员外郎邵懿辰、中允冯桂芬。引荐诸人皆为有识之士,都是有着不学无术、鹤立鸡群的栋梁之才,林则徐等人对近代中国的展开有着重要的影响。 纵观潘世恩生平,这次荐举同样显得难能可贵。首先,林则徐、姚莹都曾遭到过穆彰阿、耆英等人的打压,潘、穆同事十余年,因而潘世恩自然深知穆彰阿对林则徐的打压态度。 后来,关于潘世恩保奏林则徐的行为,穆彰阿依旧极力反对。能够看到,潘世恩在国度危亡之际勇于挺身而出,不惜站在同事已久的同僚的对立面,不畏强权,勇荐真才。 这不只彰显了潘世恩颇具高瞻远瞩的眼光,也表明了潘世恩个人真正的政治立场,潘、穆的清浊也自见分晓。 1982年7月,我在安徽省计委电子站(现安徽省发改委信息中心)参与工作,同年11月中旬,去徽州地域出差,担任本地域第三次人口普查资料的交接工作。第一次来到歙县潘氏宗祠,之后,40年期,也去多次。 潘氏宗祠位于安徽省歙县北岸镇大阜村,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清末毁于兵燹,清同治十三年(1874)村中潘姓子弟捐资重修。建国后,因作为村中小学及粮库运用从而得以保存。 大阜村潘姓的由来,据清同治年《潘氏宗谱》记载,“新安之有潘,自唐刺史名逢时始耳”,唐僖宗光启年间(885-888),有个叫潘逢时的人从福建省长乐县(今福州市长乐区)来歙州(今黄山市歙县)任刺史,任期将满的时分,恰遇黄巢起义,农民起义军攻陷歙州,由于潘刺史从政以来颇为清廉,深受庶民爱戴,所以歙州的老庶民岂但没有尴尬他,而且极力挽留他,于是潘刺史卸任后于歙县西篁墩定居,由此,潘氏一族在篁墩生活了近百年。潘氏在徽州聚居期间,虽生活富足,但后代却也没有能出仕为。后来到了潘细六一辈,一日,他路过大阜,见这里良田平阔,山缝峙立,又看见有白色的喜鹊在这里衔枝筑巢,于是,带领全家老小⊙筑于是”。潘氏搬到大阜村后,由于这里风水极好,从此子孙中“闻有彦士达官宦不可为量数”,大阜村成为了潘姓再一次发源的吉地。 明代以后,“大抵徽俗,人十三在邑,十七在天下”,外出经商的热潮也触及到了潘氏,潘氏子孙以苏、浙、沪为主要经商之地,贩卖漆、茶、酱坊等特产,为家族带来了大笔财富,大阜村在由此成为了远近出名的富庶村落,因是官宦之后,读书仕进的愿望在潘姓子孙身上特别明显,最终一代又一代的努力,到了清朝潘氏出了引以为豪的“苏州三杰”。 说到这“苏州三杰”,即“四朝元老”潘世恩,潘世恩从弟潘世璜、潘世恩之孙潘祖荫三人,其实三人随先辈早已迁出大阜村,但是徽州人考究认祖归宗,何况有了好名声,自然计入族谱。 潘世恩,初名世辅,小字日麟,字槐堂(槐庭),号芝轩,《清史》有传。其六世祖潘仲兰因经商由歙县迁居苏州,潘世恩乾隆三十四年(1769)出生,年少时勤奋好学,乾隆五十八年(1793)高中状元,累官修撰,工部、户部、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傅,军机大臣等职,历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四朝,咸丰帝即位后,以高龄保荐林则徐、姚莹等人,得御赐“琼林人瑞”匾额,逝世后谥号“文恭”。 潘世恩之孙潘祖荫,字在钟,小字凤笙,号伯寅,亦号少棠、郑盦。咸丰二年(1852)一甲三名进士,授编修。数掌文衡殿试,在南书房近四十年,曾在咸丰十年(1860)年左宗棠被弹劾时予以力保,光绪间官至工部尚书。潘祖荫通经史,精楷法,藏金石甚富。清朝末年至抗战时期,“海内三宝”之大克鼎和大孟鼎皆被潘祖荫所藏,并予以维护,直到建国后捐献给国度 潘氏宗祠整个建筑依大阜村“来龙山”地形而建,座北朝南,气势恢宏。该祠堂共六进,每进渐次高起,最后一进50年代被拆(因大阜粮站修建用砖)。祠堂正面门厅为五凤楼建筑,两侧八字墙上饰以细腻的砖雕,其他三面较简约,结构与民居相同。首进为木栅栏与大门之间,大门两侧有石鼓。进门后为院落,石板铺地,两侧为廊 大门八字墙砖雕 潘氏宗祠大门 潘氏宗祠正厅敦本堂 宗祠正厅敦本堂,五开间,整个大厅梁、柱粗硕,雀替、平盘斗等处雕琢百余匹马,或奔驰,或嬉戏,栩栩如生,称为"百马图",为徽派木雕精品 敦本堂梁架 敦本堂“百马图” 敦本堂“百马图” 敦本堂后天井原植有两棵百年桂花树,东为金桂(开黄花)、西为银桂(开白花),现仅存金桂 寝殿天井 天井池周围是黟县青石栏,原来石栏每根望柱上都有各种形态石狮,文革时期悉数毁尽。周围栏板镌刻有“百鸟朝凤”、“福禄不祥”、“花草礼器”等图案,精巧绝伦 寝殿天井石栏板 寝殿天井石栏板 现存最后一进为寝殿,分两层,上有楼阁,楼上两侧有门直通后山,往常因原后进被毁,予以封锁 寝殿 当年运动留下的痕迹 寝殿二楼有美人靠 新安潘氏最早虽聚居于篁墩,但由于篁墩潘氏宗祠已毁,所以大阜村的潘氏宗祠成为徽州地域潘氏祠堂的代表,也被潘姓族人公以为潘氏徽州第一祠 《清史稿》本传等均载,文宗即位,诏举人才,潘世恩首举前任云贵总督林则徐,历任封镜,有体有用,所居民乐,所去民思,请征召来京备用。平居二人往来唱和,林则徐有诗《潘芝轩相国世恩〈花瑞图〉属赋》,见《云左山房诗钞》卷五。 林少穆方伯则徐出示尊甫旸谷封翁《饲鹤图》属题,即送之楚北任① 园中双白鹤,矫矫姿出尘。 不为饮啄计,肯如鸟雀驯②? 先生授经暇③,饲养见性真。 谓是饲鹤术,理通于治民。 抚字有真意,好恶与之亲。 方伯禀庭诰,德被吴越秦。 荆江近漫溢,圣心轸黎元。 俾膺旬宣职,慰此望岁殷。 哀鸿已安集,生计犹艰苦。 疮痍手摩抚,草木皆回春。 乃知养民政,即是育物仁。 鹤鸣子则和,国宝家之珍。 《思补斋诗集》卷三 校记 ①《林公则徐家传饲鹤图暨题咏集》亦收录。诗后署:“少穆方伯公祖大人将之任楚北,出示封翁旸谷先生《饲鹤图》,谨题五古一章,录请雅正,并以赠行。治愚弟潘世恩稿” ②“鸟”,《林公则徐家传饲鹤图暨题咏集》作“燕”。 ③原作“受”,据《林公则徐家传饲鹤图暨题咏集》改。 潘曾沂 潘曾沂(1792—1852),初名遵沂,字功甫,号小浮山人。潘世恩长子。嘉庆二十一年(1816)举人。道光元年(1821),援例为内阁中书。四年,假归,遂不出。后以赈灾叙功署光禄寺卿衔。生平雅负诗名,为宜南诗社成员。吴嘉洤称其诗冲淡蕴藉,有樊榭遗响。著有《功甫小集》《放猿集》《桐江集》《江山风月集》《船庵集》《闭门集》《东津馆文集》等。参见《清史列传》卷四(附潘世恩传后)、冯桂芬撰墓志铭(《碑传集补》卷十一)、潘曾沂《小浮山人自订年谱》及《功甫小集》诸集序。 冯桂芬撰墓志铭载:“林文忠公方帅两楚,侦知之,屏驺从访于舟次,留之不可,赋诗唱和而别,为一时佳话。”林则徐诗有《题潘功甫舍人曾沂〈宣南诗社图卷〉》《区田歌为潘功甫舍人作》(《云左山房诗钞》卷二),《潘功甫舍人冒暑游洞庭,舟过鄂州,留之不可,枉三绝句,次韵答之》(《云左山房诗钞》卷五),《次韵潘功甫舍人见赠三首》《又次韵五言一首》。(《云左山房诗钞》卷六)等。 赠林则徐兼寄朱绶六首 大贤为大吏,时论以才名。 乔木多远势,哀鸿无近声。 公非亟经济,众乃荷生成。 桀立汤文正陈文恭后,他年争重轻。 近来吾俗俭,想见里闾贫。 歉岁欲无策,勤官尚有人。 寥寥旧猗顿,粲粲各朱陈。 独抱逃亡愧,能周此郡民。吾俗不肯俭,近至不能繁华,则贫可知矣。 吾民易感激,他日始艰难。 诸政莫轻举,六期当可观。 孙樵驿壁记,元结道州官。 田父夸新尹,村村步屧寒。 师儒责更重,守令政无闻。 雅颂今为率,循良古所云。 常时惜赋敛,次第访耕耘。 谷本春苏息,公来若望云。 三载数迁擢,九重新政初。 岁荒无忌讳,民瘠傥吹嘘。 苦雨杜陵作,营田单锷书。 口传天语下,日望水患除。 幕下得高适,前年吾蹇修。 琴尊客自好,风月语相投。 桂树蝉初定,松门鹿更幽。 新诗到君眼,落手已扁舟。时余将南归。 《功甫小集》卷七 四月七日,林则徐遇吴中来晤,谈道甚乐,二十一叠前韵 净极梅花性,孤山一树前。 涓涓波浅处,矫矫岁寒年。 霖雨在车下,微云指汉边。 天衢正开豁,独鹤在青田。 《功甫小集》卷九 述梦二绝句寄陆我嵩、杨文荪,并简林则徐 癸巳正月二十夜,梦中得七字曰“二水人田诱种粮”。二水合成沝字,闽人称水曰沝也。人田为佃,陆农师之名也。意必有闽中人陆姓者来话农事耶?次日果得杨文荪书云,陆司马我嵩自闽中归,欲得拙著《区田书》,将试行其法于青浦。因记壬午岁在京师,曾题司马《西湖诗梦图》二绝句,有“后时潘陆应同调”之句,乃悟潘江陆海与二水之义合适。又一绝云:“二十年前杨补之,小窗秋雨录成诗。曾来隐几看帆席,稍稍蒲桥月上时。”语皆指姓杨者,不知十年后事悉验也。 儿童尽识陆农师,“骑竹儿童夹道迎”,陆农师《陶山集》中句也。宝坻书成政可知。 谷雨深耕难著力,且吟风雪运粮诗。昨夜得雪五寸,恐损菜梦矣。 李白诗中白鹭洲,中分江海见清流。 十年梦醒梅花案,尽把金针换钓钩。 《功甫小集》卷十 齐彦槐新制龙尾车,甚宜于区田,且合二水人田之梦。喜赋此诗,并简林则徐、陈銮 神龙见首不见尾,圆机潜藏得者几?圆机,见王荆公《水车诗》。 云雷不识有经纶,独喜听君谈娓娓。 君家阳羡古时州,买田学稼躬锄耰。 精思无出古人下,要术惟与齐民谋。 入春望梦苦淫雨,谁谓插秧无雨苦。 迨我暇矣一画策,莫待暂时彻桑土。 泰西水法传农家,其农习用龙尾车。 枢机之发夺天巧,信能行此旱不嗟。 苏松赋重田价贱,民无盖藏饥馑臶。 当年生齿十八倍,高宗纯皇帝南巡,第三次尝谕诸臣曰,近来吴中生齿日繁,较往时已多十八倍矣。一粒艰难今可见。 赋如再灭是皇恩,租不从宽苦良佃。 青天转粟难复难,筐筐竭蹶不可宽。 东南不是望西北,西北稻人无专官。 吾谓东南是基本,及今使富未为晚。 农贪宿梦忘仄深耕,播谷翻田去春远。 嫩苗拔洗元气泄,瘠土浮根燥不稳。 我昔教农勤灌田,唇干口裂呼上船。 括过盘吸置弗讲,涓涓一滴图眼前。道光八年,试行区重法于娄郊。尝坐一农舟从邻舍载桔槔而来,亲督灌溉。耕者颇惮烦,余心窃悯之。 山田种粟不得已,余有山田植粟之议,前年曾试种于支硎山下,梁方伯为作《支硎新粟歌》,尤舍人兴诗和其韵。塘坝辘轳民惫死。吴县山田受旱最早,打塘坝起水,民不堪其劳。 我观车水尧峰湖,十牛力尽不濡轨。开浚兴福塘,用桔槔槔戽水使涸,颇不易。 摩拳擦掌龙之奇,在田在渊习水嬉。三月二十五日,在城南试龙尾车,观者甚众。 屈伸相感不可说,已日乃孚使由之。 君来坐我萝蔓室,叉手高谈观水术。 但觉云兴一指间,焉知法界转轮疾。 回看几上破铜瓶,中有嘉禾区种出。区田稻插瓶中已五六年,穗坚不脱,其法之善益可信。 频年苦望亦如君,有志速成疑顿失。近年《丰豫庄农书》渐行于他省,而浙之宁、绍两郡人信者独众。林中丞在河南时,教种有验。董太守国华书来云,曾以其法试于昭通某秀才家,果得倍获,因名曰潘家田。 人世自有主稼神,请雨呼龙心即佛。近日大吏每有祈祷,甚虔。 《功甫小集》卷十 江上六月观获 江上渔巢张水帘,一矶远对爱风恬。 已看稻获空云外,知是黄州六月尖。往与少穆、兰卿言楚中早稻之美,此行乃亲见之,六月尖亦其一种也。 《江山风月集》 鄂渚舟中寄谢少穆、杨蕉雨太守炳坤,并简陶凫芗察看三绝句 庾公楼上谈何事?司马桥边唤不回。司马悔桥在新昌县,近游沃州天姥经此。 人道长江无六月,姜白石句。片帆天远望衡来。 晴川历历数旌旗,五马扁舟晚更移。 莫谓故人难可见,太白诗:“江夏黄鹤楼,青山汉阳县。大语犹可闻,故人难可见。”汉南秋柳似当时。蕉雨为秋室山人之侄。往余曾和其《西湖秋柳词》。 二十年前事可传,谓昔年禁城遇贼事。中间踨迹两茫然。 平生睡足黄州夜,正忆浔阳自载船。东坡在黄州亦四十七岁。 《江山风月集》 六月二十四日,巴陵返棹,经鄂州,时将东下浔阳,重揽匡庐南面之胜,欲从皖口取道,一登黄山、浮渡,以践夙约。作此留寄少穆二首 片云何意傍琴台?虚谷迢遥见举杯。 汉上新晴刈稻了,江南旧雨觅桃栽。 乡闾尽饱中丞禄,风月多迎制府来。 倘假巢居对孤绝,不须重至问仙梅。今岁二月,自桐庐九里州返至西湖,与孤山三百六十树晤对者百日。 不辞千里到巴陵,已历君山最上层。 便返匡庐趋白鹿,更投曹洞接青鹰。 三生浮渡看何在,余尝梦自称曰小浮山人,其地当在君山、浮渡之间,故有此行。五岳寻仙病未能。 枉沐旌麾临北渚,酒香人醉但渔灯。 《江山风月集》 题仇沧柱墨一绝句 千年湮没古松精,黑尽光来虚室明。 寄语宰官磨岁月,岂无忧乐与苍生。尝从少穆借《巴陵县志》,志中载有范文正《岳阳楼记》。少穆并以自制后乐亭墨见赠。亭在苏抚署中,玉笙中丞为之记,今岁在鄂州偶入一装潢家见之。 《江山风月集》 今岁六月,将往洞庭,过江夏,少穆以酷热坚留小住,未许。扁舟竟达岳阳,登君山朗吟阁,寻酒香山,观柳毅井;返至鄂渚,四过黄鹤楼,两渡汉阳,上大别山,徘徊吟眺,无一人知者。此来故人倦倦留行之意极可念,且又负其后约,不能不歉然。归后因寄此诗 渺渺云中见上真,华严自书小像有“渺渺云中君,坦坦心上道”二语,舟中曾属少穆题此。依依汉上柳条新。 武昌再过无人厌。元次山《退谷铭序》云:在武昌不为人厌。文始频来与我亲。书来,有青牛度关之喻。 虾菜忘归公子梦,蒙答三绝句中,有用少陵寄韩谏议诗中语者。鸡虫注目宰官身。余性喜游,既返至鄂渚,留五日即逸去,不令诸公闻也。 莫嫌野外餐腥腐,三嗅风香自咽津。时方日诵《黄庭》为课。 《江山风月集》 有旧仆从山东寄到豆种并树艺法,纪以诗,用《鼂具茨东阳山人僻居一首》韵豆有赤、黑、白、黄、褐、青、斑数色 中岁颇阅历,愿人有恒产。 只好辨菽麦,余事不挂眼。 剥剥啄啄叩门来,敝庐虱处吾不才。 故人谋划太仓粟,分此稊米欢颜开。时少穆从两湖觅得再熟稻数百石,先以五斗属令分给乡农试植之,故云。 《江山风月集》 辛丑六月,少穆将有伊犁之行,舟过吴门寄此 晴川历历汉阳城,六月长江忆送行。 未忘青牛当日语,前年相晤于鄂渚舟中,札来有青牛过关之喻。已乘黄鹤昔人情。《江山风月集》有《江夏怀玉笙中丞》之作。 炼心莫逐舟山动,绝口无谈海市横。 西域极边飞鸟外,天盘经指眼初明。 人身气海窍天山,奔忙周天自返还。用《参同》语。 万里只须看脚下,昔人云:登高虽千仞,眼所看止脚下一步地,则形神相守而不劳。一轮惟有守眉间。 最先用药培中土,究竟归原在上关。 莫道玄沟能界断,月华莹净曲江闲。 我欲逍遥万里游,君行万里得毋愁。 岂知有子无官妙,时公子请随行。不用穷高极远求。鸿鹄能知天地山川,最为大鸟,语本《毛传》。 鲊答祈阴生兽腹,鲊答生牛马腹中,番人夏日长行必携,以祈阴祷雨,为避暑之用。今蔓庵中有此物。醍醐滴露到花头。“一些珠露,阿谁运到稻花头”,陈泥丸真人语也。少穆近喜种稻,于两间流形露生之故,早于后乐亭上体会得之。 且呼叔党摹真影,头绪自然神自留。用东坡事。 《船庵集》卷三 复寄四十字 万里共圆镜,何尝无会期。昔欧阳圭斋诣古鼎和尚,款洽道话浃旬。临别执手,曰:“尔后未卜会期。”古鼎云:“大圆镜中未尝与公相别也。” 公当退思日,天许暂闲时。 炼药使无病,洗心留有为。 一封言不尽,补此悟真诗。 《船庵集》卷三 《生谷篇》寄少穆伊犁,并呈家大人作 生谷之土甚矣衰,火乘其耗上为炎。 海烟从中窃权柄,民自结业招之来。 客言元会在午未,火旺中央问脾胃。 垦土生谷泄其母,物自不能胜食气。 民命在谷不在烟,中气作主邪不前。 国运在德不在钱,庶民皆天中华天。 布帛菽粟无以尚,圣人恭己作模范。 若使人人贵用物,海物岂能驾其上。 今日咽喉在三齐,四百万粟皆由斯。 兖州厄要驻总督,防寇且欲田畴治。 稻田可兴漕可灭,就兵生饷兼得之。 调兵不如调民便,封疆久任惠须遍。 寓兵于农有活法,国建间暇农知战。 五经三传人习读,视为迂阔不屑学。 岂知无量出清新,圣不可知神农神。 封疆久任谁最宜,斯人不出终取斯。 即今军需有投效,何不行之于农教。 十分之原在耒耜,好官尽作神农子。 活法抢先取近功,稻田请自青沂始。 《船庵集》卷三 饮水二首(其二) 六十不称老,双亲许远游。 昔何腰脚健,终负洞庭秋。戊戌六月,鄂渚舟中少穆见和三绝句,有云:“闻道云中结桂旗,群仙招手客星移。鄂州好听高楼笛,忍负秋江月上时。”读之惘然,不胜今昔之感云。 可简违埃务,犹贤为鹤谋。 几朝藏屋栋,乳节使人求。见湛然居士《铁杖诗》。 《船庵集》卷九 湘月寄少穆 水窗玩《易》,正舟虚月望,旋转山影。信及豚鱼也只需,宠辱双忘堪证。少穆近有“宠辱双忘”小印。赋海支离,防河屈曲,切近瞻乌冷。体察民情,讲求民事,勿涉河海为祝。人田教种,别开经世门径。往余尝梦少穆,得“二水人田诱种粮”七字,其时因有山东试种稻田之议。堪念风雪运粮,江湖取道,接三齐沧景。物腐虫生八百里,出没风云难定。漕渠中贯于山东,由徐、沛以接于沧、景之南,几八百里。此八百里中,关乎幽燕利害者甚大,故顾景范尝言:“今日咽喉,断以三齐为首也。”汴洛居中,荆襄扼外,古意何人省?“历来多古意,少陵登兖州。”南楼句也。国朝王犀川中丞士俊,尝疏请总督移驻兖州,未为无见云。就兵生饷,远图尽寄吟兴。晋江王伯咨给事于顺治初上《经国远图疏》,议就兵生饷之道,见陈恭甫《东越儒林后传》。给事著有《耻躬堂文集》二十卷。少穆与梁芷邻中丞皆其同乡也。 《船庵词》 潘曾莹 潘曾莹(1808—1878),字申甫,号星斋。潘世恩次子。道光二十一年(1841)进士,翰林院庶吉士,散馆授编修。历官詹事府右春坊右庶子、翰林院侍讲学士、侍读学士、光禄寺卿、内阁学士、吏部右侍郎、工部左侍郎等。尝充云南乡试正考官,会试同考官、副考官各一。咸丰十年(1860),引疾致仕。学有根柢,尤擅长史学。能诗,与其兄曾沂、弟曾绶并擅诗名。亦工书画,书宗徐渭、陈淳,书初学赵孟頫,晚学米芾,尤得其神髓。著有《赐锦堂经进文稿》《小鸥波馆文钞》《小鸥波馆诗钞》《墨缘小录》等。参见俞樾撰墓志铭、吴汝纶撰神道碑(《续碑传集》卷十一)及叶绍本、钱仪吉《小鸥波馆诗钞序》等。 潘曾莹《雨窗柬林少穆方伯则徐》诗,林则徐作《次韵酬潘星斋曾莹见怀之作》和之,《云左山房诗钞》卷三收录。林则徐又曾为曾莹填词二首:《贺新郎题潘星斋画梅团扇,顾南雅学士所作也》《念奴娇题潘星斋〈藤花馆填词图〉》,见《云左山房诗余》。 雨窗柬林少穆方伯则徐 小院疎疎雨,晨窗淡淡烟。 秋心桐叶外,凉梦藕花边。 选石供诗料,焚香悟书禅。 君家旧梅鹤,许我结清缘。近得恽南田《孤山梅鹤图》。 《小鸥波馆诗钞》卷一 自画《桐阴觅句第二图》并题,用林少穆前辈见题前图韵① 移休就清荫,满地绿云流。 人意淡于水,诗心凉到秋。 小亭琴抚罢,今夜鹤来不? 却忆云林子,悠然鸥鹭俦。 《小鸥波馆诗钞》卷二 林文忠公挽诗 川岳钟间气,松筠标劲姿。 巍巍文忠公,文武才兼资。 公幼读经史,伟矣千秋期。 簪笔入承明,凤集高梧枝。 渊渊真性情,矞矞古文辞。 圭璋异凡品,早受特达知。 夙抱经世略,霖雨觇设备。 吾吴秉节地,德政颂保厘。 民生借培育,抚之如婴儿。 谓宜固元气,寒暑泯怨咨。 士风赖整饬,经师兼人师。 谓宜崇正学,质朴挽浇漓。 国事若家事,纤悉罔或遣。 扬历十四省,终始一不欺。 公昔返乡里,养疴南山陲。 加惠及桑梓,谋划咸得宜。 一利有未兴,病如渴与饥。 岂以林壑怀,而忘民物思。 出处境则异,忠爱矢不移。 今皇嗣统初,图治日孜孜。 粤西方用兵,宵旰仅疮痍。 命公往剿贼,桓桓总虎貔。 士气百倍振,父老拜锦旗。 先声破贼胆,威望韩范推。 大方竭心力,遂觉形神疲。 佥谓宜节劳,暂息周道驰。 公曰兵贵速,行矣何可迟。 剋日扫欃枪,勿使蔓草滋。 死生誓报国,吾力犹未衰。 公志日益奋,公病已不支。 大星落前营,惨淡阴风悲。 煌煌易名典,峨峨论祭碑。 肉体贯金石,大节真无亏。 公昔赠我诗,珍若琳琅贻。 勖我以道德,勿务春华摛。 文章本经术,希冀兼箴规。 公绩在旗常,公名勒鼎彝。 遐哉缅令望,感激交涕洟。 《小鸥波馆诗钞》卷五 校记 ①林则徐和诗云:“庭院露华洗,碧云如水流。三更伫凉月,一叶坠新秋。诗句敲来未,琴声听不出?龙门高百尺,好待凤鸾俦。” 潘曾绶 潘曾绶,(1810—1883),本名曾鉴,字绂庭。潘世恩三子,潘祖荫父。道光二十年(1840)举人。历官内阁中书、内阁侍读等。以父老致仕,不复出,著述自娱。早岁以诗文名都下,阮元谓其诗皆发抒性灵,意存忠厚;钱仪吉称其诗兼华净清拔之胜。著有《陔兰书屋诗集》《陔兰书屋词集》《陔兰书屋试帖》等。参见《昭代名人尺牍续集小传》卷十六、《陔兰书屋诗集序》《绂庭先生年谱》等。 林则徐曾为潘曾绶题诗册,有《买陂塘题潘绂庭午年午月午时生诗册》,见《云左山房诗余》。 三月挈眷入都,留别吴门并呈伯兄(其四) 满地哀鸿泪眼看,充肠一粒极艰难。 江南大吏勤民事,谓林少穆中丞、陈芝楣方伯、李兰卿廉访。何用书生策治安。 《陔兰书屋诗集》卷五 哭林文忠公 终身忧乐总关民,德被三吴活万人。 能使鱼龙归泽国,不教鸿雁泣江滨。 买牛久已推龚遂,卧辙争看借寇恂。 两字青天遗爱在,舆歌四处迓阳春。 春风曾度玉门关,先帝知公早赐环。 究竟李纲终为国,未教谢傅暂还山。 幕移西域悬双节,檄下南荒动百蛮。 一纸玺书重拜命,匆匆骑尾泣行间。 封圻廿载矢精诚,胸有貔貅百万兵。 大方平戎饶将略,艰危报国慰舆情。 魏公伟业文兼武,诸葛忠魂死亦生。 典重易名邀帝鉴,欧苏千古竟齐名。 曾记论文细揣摩,吴门小住屡经过。癸巳小住吴门,公见予《西北水利议》,以为今日之急务。 金城世重赵充国,铜柱人思马伏波。 青丝丹心图画在,清风明月泪痕多。 大星一夕前营坠,枕上犹闻唤渡河。 《陔兰书屋诗二集补遗》 《致潘曾沂书》是林则徐所著作品,出自于《林则徐卷(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 作品原文部分内容: 接读手示,并诵另件,备见恫瘝在念,敬佩难名。弟查本年民间宽裕情形,由于连年积歉,生意不通,布帛畅销,织衽停歇,兼以一春阴雨,佣趁无从。是以弟于二月初间即通饬苏、松、太三属劝办图赈,并以事宜六条颁行遵照。据外州县陆续禀报,或散钱米,或设粥厂,或辘轳买运,减价平粜,至今俱未歇手。独苏城未见大办者,一以居民太稠,入手即恐不继,欲向大户劝捐,而意趣不同,难使尽行推解;又因粮艘未出,州县百孔千疮,亦力难统筹。且见进关客米源源而来,但算季春一月,已有二十七万石,四月朔至今,又已十万有零。天色晴明,二麦尚有六分余之望。故但于栖流所等处收养老疾贫丐,并由官分设粥担、面担,挑赴沿街沿巷,遇有饥馁者,酌给一两碗,取其可行可止,劳费轻而事易举,以俟麦收之后,察看情形,再行筹办耳。至好善之家,谅必不乏,但能损己济人,皆有所益。弟于见士临民,无不以此相告,欲其交劝于善。惟自檄行之后,不复示谕通衢者,亦恐莠民借此为题,沿门坐饭。盖作官治民之苦心,与行擅长乡之义举,有不能专看一面者。所谓禹、颜易地,正未便径情而行也。 贵庄捐田备荒,正为青黄不接之时而设。刻下务祈倾囷以出,多设一二处厂所,或减粜次贫,或折给极贫,如古人丁籴戊济之法,救济必多。至于出示劝捐,弟意此时有难办处,容再面述逐一也。所不可解者,近日天晴已久,客米来多而米麦价值日昂,小民食贵,恐是奸商操纵之弊。现已慎密访查,然又不敢过抑,以阻其来路。或云粮艘去尽,米价自平。果尔,则不能不略俟之。惟是本地总不食籼米,亦是一癖。弟于去夏米贵时节,似亦可为穷民俭省。今仍拟申谕一番,只略图弥补,无大益也。业农之完赋,与佃农之交租,近日皆处极困之势。惟其苦乐不均,作不顺而施不恕,此中致累之故有难笔宣者。 大阜潘氏在明代已是枝繁叶茂的徽州“名家巨族”,“歙南望族,无踰此者”。清初,潘氏一支因经商而徙入苏州,经过百余年的展开,至乾嘉以后,又浸浸日盛,成为苏州权力最为显赫的科第世家、官宦世家、积善世家,同时还是晚清苏州酱园业的行业首领。相比较而言,那些留在大阜以及后因由苏州迁回故里的潘氏族人则日渐式微,相得益彰。潘氏家族传奇式的家族展开史,颇为典型地反映了徽苏两地社会文化的互动与融汇但由于徽苏两地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庞大差别,这种互动与融汇在两地却招致不同的结果:苏州经济越来越繁荣,徽州社会越来越迟滞,徽苏两地社会展开的差距日益扩展。 据现存各种《大阜潘氏支谱》记载,大阜潘氏先世由荥阳(今河南省郑州市)迁入闽中(今福建省福州市),唐末黄巢起义时,潘名为歙州刺史,遂定居于歙县篁墩,是为歙县潘氏始祖(逢时公)。第3世祖潘瑫(大震公)在大阜后山构建“别业”。至第5世祖潘现(大阜公),正式徙居孝女乡的大阜后山。元末明初,传至第16世祖潘祐(德辅公,1319—1404年),又徙居大阜山南,该支遂称大阜潘氏。潘氏迁居大阜之后,瓜瓞绵绵,繁衍疾速,由五派、八排到十一派,至清初顺治年间曾经分为二十余派了,成为歙县著名的望族。 明末清初,第24世祖潘仲兰(筠友公,1609—1677年)在江淮间运营盐业,始侨寓苏州南濠。康熙初年,第25世祖潘景文(其蔚公,1639—1706年)正式卜居苏州黄鹂坊桥巷,成为大阜潘氏迁苏后的始祖。潘景文(1639—1706年)生有九子,构成苏州大阜潘氏一支九脉的基本格局。在这九个分支中,以长房敷九公(兆鼎,1658—1724年)支人丁最旺,科第最盛,清代潘氏9个进士中有8个来自该支。其次是二房舜邻公(1664—1732年)支。舜邻公生有十子,主要是继承祖业,运营盐业,其中1—5房改籍迁回歙县,6—10房迁至苏州,但功名不兴。至于三房、五房、八房、九房均人丁不旺,数传至晚清,已基本无后。而四房、六房、七房,也都是家道中落的寒门,安定天国攻占苏州期间,这几支因逃避不迭,人口损失最重,如四房慎斋公一支,在咸丰十年,死亡失踪的男子有18人,女子16人。经此一役,这些分支更形衰落不振。因而在整个晚清一百余年中,潘氏九支真正长盛不衰的只需长房敷九公。 敷九公有七子,其中只需长房东白公(克顺,1682—1710年)和四房闲斋公(暄,1686—1756年)能绵亘不绝,家族昌盛,而论功名官宦,又基本集中于闲斋公德次子贡湖公(冕,1718—1780年)一支,其他各房均传至数代后即湮没无闻。能够说,敷九公四房贡湖公支是整个苏州大阜潘氏家族的主干(详见潘氏其蔚公支主要人物世系图)。 大阜潘氏作为徽商之一员,固然在清初就开端在苏州寓居,但真正融入到苏州社会,成为真正的苏州人,则是乾隆中期的第29世“奕”字辈。在清代前期的一百余年中,潘氏还属于商籍,活动中心主要在杭州,其子孙也多隶籍于杭州府学,或钱塘县学、仁和县学。康熙年间,第25世祖“其蔚公回歙时居多”,26世祖敷九公“虽定居苏城,犹时往来于两地也”。筠友公、其蔚公死后皆葬回故里歙县。再从婚姻关系看,此时与潘氏联姻者基本是歙县大族汪、程等姓。且看26—27世潘氏所娶妻子(含继娶、纳妾)的姓氏统计:汪氏9人,程氏4人,江氏4人,其他姓氏依次不等。早期潘氏选择故乡歙县作为联姻对象,究其缘由,还在于徽苏两地之间习俗文化的差别。贡湖公潘冕兄弟在撰写其母亲戴氏(苏州人)的“事略”时解释说:“先是吾宗自新安侨寓于吴,鲜吴中婚嫁者,吾母之来,宗党咸疑习俗奢华,恐于家风未洽。而吾母天性谦恭,敦厚俭朴,钗荆裙布,绝无勉强意,未弥月,群藉藉称贤云。”潘氏族人对戴氏由疑虑重重到“藉藉称贤”,其权衡规范就在于能否契合潘氏务实尚俭的家风。这一家风得到了潘氏历代族人的倡导,并融入到族规之中,所以后来潘氏家族固然联姻对象转到苏州本地,但从择偶对象看,在注重门当户对的同时,还注重家风的相近,以至家族祖籍的相近,不少家族固然是苏州人,但祖先也是从徽州等外地迁移而来,这一点也增强了他们家族之间的认同感。 贡湖公潘冕(1718—1780年)生活于雍正、乾隆年间,生有三子,依次是奕隽(1740—1830年)、奕藻(1744—1815年)、奕基(1745—1824年)。三兄弟少年得志,在童生县试中即文名藉藉,与吴蠡涛、吴少甫“并驾文场,有‘二吴三潘’之目”。后来潘奕隽、潘奕藻先后会试中式,成为潘氏最早的2名进士,这也成了潘氏家族兴隆兴隆的契机。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奕隽中进士后,遂正式“改入吴县籍”。随后其弟亦改入吴县籍。奕隽、奕藻兄弟先后及第改籍,标记着大阜潘氏开端正式融入苏州社会。 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奕隽归田后,由马医科巷躬厚堂移居花桥(今西花桥巷)。嘉庆元年(1796年),二弟奕藻亦“乞归”,与奕隽同住。至嘉庆五年(1800年),因人口太多,奕藻又移居任蒋桥(今蒋庙前)。嘉庆十六年(1811年),67岁的三弟奕基亦由马医科移居钮家巷的凤池园。这三处新居都在临顿路两侧,近在天涯,潘氏三位“白头兄弟,暇辄过从,短札往复,日必数四,怡怡之情,至老弥笃”。此时儿孙辈曾经功成名就,老“三潘”遂将尘事及家族复兴的重担付与儿孙,自己过起了苏州士人那种悠然自适的闲居生活,纵情享用着亲情、友谊的乐趣。 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潘奕基之次子潘世恩(1769—1854年)状元及第。次年,世恩之胞兄世荣(1768—1829年,承嗣潘奕藻之后)亦乡试中举。第三年,世恩之堂兄世璜(1764—1824年,潘奕隽之子)再中探花。这“世”字辈的潘氏三兄弟,三年之中捷报频传,功名之显赫完整盖过了其父辈“三潘”,从而迎来潘氏昌盛的时期。潘世恩状元及第后,授职翰林院修撰,后历任礼、兵、户、吏、工、刑六部侍郎、尚书等职,大学士、军机大臣、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武英殿大学士,赏穿黄马褂,晋加太傅,赏食全俸。道光甲辰(1844年)重游泮宫,咸丰壬子(1852年)重宴鹿鸣,癸丑科(1853年)重宴恩荣。能够说享尽人臣之极宠。据冯桂芬为潘世恩撰写的墓志铭讲:“国朝以来,生加太傅者五人,重宴琼林者九人,廷试第一官大学士者八人,惟公兼之。至历四朝,则昭代一人而己。”潘世恩以其“慎密”的为官技巧,历事四朝,位极人臣,死后又奉特旨入祀贤良祠,谥号文恭。他的胜利不只是个人的,而且是整个家族的。他在朝中遍历诸曹,近侍天子,多次掌管乡试、会试,弟子门生遍天下。这种特殊的阅历和位置使其恩泽惠及子孙数代。在他逝世前的5年中,有3个孙子(祖荫、祖同、祖保)先后被钦赐举人,逝世当年,祖同又被钦赐进士。潘氏曾经成为当时苏州最显赫的豪门大族,所以李鸿章为苏州西百花巷潘曾玮宅题写的匾额是“祖孙父子叔侄兄弟翰林之家”。 与潘世恩相比,其胞兄世荣之子孙功名不显,直到光绪八年(1882年),第33世孙潘志裘才中了举人。因而世荣一支成了“三潘”中最先衰落的一支。 堂兄潘世璜一支的功名仅次于世恩支。世璜长子遵祁(1808—1892年)于1845年中进士,次子希甫(1811—1859年)于1835年中举人。但兄弟二人都不乐于入仕,而是退居乡里,积极创建并管理潘氏松鳞义庄(面向宗族)。松鳞义庄与潘世恩长子潘曾沂(1792—1852年)所创建的丰豫义庄(面向乡里)相得益彰,他们也因而成为江南著名的“恶人”、规范的绅士。 第32世孙潘祖荫、潘祖谦是晚清潘氏家族的代表性人物。潘祖荫(1830—1890年)为潘曾绶之子,世恩之孙,咸丰三年(1852年)壬子科探花,“终身以文学政事扬历三朝,早结主知,日在禁近,进参枢密,出备六卿,恩宠便蕃,光华震叠,凡程工艰钜之役,文字衡校之司,无岁不膺,无月不与,致使国是大议,曲礼鸿章,朝局元黄,党论消长,天下之疑狱,百司之兴作,公悉仔肩其任,折衷是非,强力一心,中外倚重。”他成为潘氏家族又一位潘世恩式的中流砥柱,但他又不同于潘世恩。世恩为官以“慎密”著称,而祖荫虽也“服膺家教”,为人谦恭,但遇事敢做敢为,颇有其徽州祖先“高风峻节”的作风,如仗义疏救素昧平生的左宗棠,直言:“国度不可一日无湖南,即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左宗棠因而获救,成为晚清朝廷的栋梁。又如江南减赋是晚清江南士绅的一大功劳,但在酝酿奏请的过程中,潘祖荫也积极上疏,与江南在野士绅遥相呼应,共同促成此事,其功亦不可没。若天假其年,祖荫之名可能要盖过乃祖世恩。 潘祖谦(1842—1924年)是潘曾玮之子。潘曾玮(1818—1885年)是潘世恩的第四子,也是四子中科场最不顺的,以国学生的资历“屡应京兆试(即顺天乡试),垂得复失。道光癸卯科(1843年),又以额溢挑取膳录,遂弃举子业,益留心经世之学”。后来果以办团练、借兵会剿安定天国而著名。潘祖谦功名亦不高,同治癸酉科(1873年)优贡生,官至内阁中书,光绪二年(1876年),即“以亲老谒假归养,家居十年”。其父逝世后,祖谦遂“绝意进取,壹务利济民物”。苏州勘定租界,界内居民惴惴不安,潘祖谦“遂亲往劝导,晓以利害,数言而定”。庚子年,义和团起义,苏省筹办团访,祖谦又任会办,亲订规程。苏州商会成立后,祖谦兼任议董。辛亥反动爆发后,祖谦等人又对江苏巡抚程德全施加压力,促成苏州“克复”。1912年,苏商体育会统编为商团公会,辖四个支部,潘祖谦为会长。潘曾玮、潘祖谦父子都是科场不利,又都转向中央社会的“经世之学”,并以此而为一方之名绅。从他们的所作所为看,名义上似乎背离了家族科举入仕的正常展开轨道,但从务实的肉体看,又与其家风,特别是与徽州故里的习尚合若符节。潘曾玮父子的变更,既是家族展开方向的自我调整,也是时期环境展开变更的结果。 潘氏在科举仕途上取得节节胜利的同时,他们还不时地经过联姻、交游等方式,扩展并稳定其家族位置,进一步融入到苏州上流社会中去。 潘氏的联姻对象大多是选择苏州门当户对的士绅家族。从潘氏的婚姻圈看,门当户对、首选士人是其择偶的基本准绳。潘氏自己出过1名状元,2名探花,所以他们与三鼎甲之家联姻的达十几个之多,如敷九公长子潘克顺继娶明代状元申时行(1562年壬戌科)之玄孙女;清代状元彭启丰(1727年丁未科)家与潘氏世代通好,彭氏曾懋公女嫁给宗邺次子潘蓉;潘世经之妻是状元缪彤(1667年丁未科)之玄孙女;潘曾玮长子潘祖谦娶的是太仓状元毕沅(1760年庚辰科)的曾孙女;潘曾玮四子祖颐娶的是状元吴钟骏(1832年壬辰科)之女;后来吴钟骏的孙女又嫁给潘希甫之孙潘志万;潘希甫的另一个孙子志裘则娶了吴县榜眼冯桂芬的孙女;潘遵祁四子睦先娶的是探花吴大澂之女。这些仅是从潘氏家谱中所做的不完整统计,很可能还有一些名门之女可能因没有撰写行述、家传或墓志铭而失传。潘氏与苏州状元之家的联姻,不只能够使潘氏家族尽快地从亲缘组织方式上融入苏州社会,同时也从家族习尚这一基本命脉上使潘氏真正能够被苏州所接纳,正是经过联姻的方式,苏州状元家族崇尚教育的价值取向,对潘氏家族由“重商”向“重教”的转变产生了潜移默化的深化影响,这种影响在敷九公长房那里表示得尤为鲜明(详见后文)。 除婚姻圈外,潘氏由于科第昌盛,世恩、祖荫二人又位居显要,历掌乡、会试主考,因而其门生、同年、座主、同僚等关系遍布全国,近代史上一些著名的人物如林则徐、冯桂芬、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胡林翼、翁同龢,以及一些学者名流如阮元、俞樾、石韫玉、李慈铭、彭绍升、吴钟骏等人都与潘氏有着密切的关系。在潘氏构筑的社会关系网络中,其同年、门生的关系常常借助于地缘关系而结成更为密切的好友,以至姻亲关系,这些都构成了潘氏作为江南一等望族巨绅的有效社会资源。例如苏州彭氏,是康乾年间吴中最著名的“甲科世家”、高门大族,清代产生了14名进士、33名举人,106人具有各种职务或官衔,特别是彭定求、彭启丰祖孙先后会状连捷,更是绝无仅有。潘奕基“尝以文就正于大司马彭芝庭(启丰)先生,先生一见注重。而奕基之兄潘奕隽,乾隆二十七年中举时,其主考就是彭启丰,且与彭启丰之子彭绍升“有通家好”;后来奕基之子潘世恩、潘世荣兄弟也都成为彭启丰的门生。所以,潘氏极为注重展开与彭氏的关系,奕隽的母亲汪氏逝世后,其墓志铭即请绍升撰写。彭家则有两位女子嫁到潘家。潘彭联姻对潘氏家风的转变具有重要意义,潘氏努力于科举和行善,处处能够见彭氏之遗绪。彭氏广刻善书、广行善事,时人都将彭氏科第昌盛视作其行善的结果,余治《得一录》即称:“苏郡世德,首推彭氏,其家累代戒杀,故科第绵绵,至今犹盛。”潘奕藻亦云:“吾乡彭访濂(定求)先生喜刊善书行世,迄今科第连绵,积聚非一日也。”所以他教导子孙说:“汝等既要读书,清晨须虔诵《感应篇》、《阴骘文》,其他《儒门法语》、《寸耕钞略》等书不可不读,庶几触目知感。”假如说潘氏在徽州行善还是出于自发的“天性”的话,那么,到了苏州以后,这种“天性”曾经转变为积善求报的盲目行为了。 道咸以降,随着潘氏家族位置的疾速提升,潘氏与苏州名门的关系愈加密切,其代表有常熟翁氏、吴县吴氏、冯氏。道光二十年(1840年),翁同龢的长兄翁同书进士及第,其座师为潘世恩。咸丰六年(1856年),翁同龢状元及第,与其同榜的是潘世恩的孙子潘祖同。但与翁同龢关系最密切的还是潘世恩的另一个孙子潘祖荫,两人同年出生,同朝为官,政见相同,素日“亲如弟昆”,最为莫逆,彼此交流学问,商榷诗文,品评书画,相互推许。潘氏与吴氏的关系则由师生关系而结为姻亲,道光十二年(1832年),吴钟骏状元及第,潘世恩是其座师,后来吴钟骏的女儿和孙女都嫁入潘家。另外,吴钟骏与世恩之侄潘曾彦(世荣之子)还是同年入庠的“同案”,所以,曾彦身后行述亦由钟骏执笔。潘氏与冯氏世交关系的树立也与潘世恩密不可分。咸丰即位时,诏中外大臣荐举人才。“大学士潘世恩疏荐前总督林则徐、按察使姚莹、员外郎邵懿辰、中允冯桂芬”。冯桂芬感其知遇之恩,终生对潘世恩执弟子礼,潘世恩得墓志铭和画像题辞皆出于冯氏之手。冯桂芬与世恩的诸位子侄的交往也至为密切,他曾为潘世恩长子潘曾沂的文集作序,为潘曾沂夫妇写墓志铭,为潘世恩次子潘曾莹的《秋江泛月图》题跋,为潘世恩三子潘曾绶作过五十寿序,他还为潘世璜长子潘遵祁的《岱顶看云图》题过序,为潘世璜次子潘希甫作过墓志铭,后来他的孙女也嫁给了潘希甫的孙子。冯桂芬作为晚清苏州著名绅士,积极参与中央事务,如设立中西会访局、分离上疏减赋,等等,在这些活动中,潘曾纬、潘遵祁、潘祖荫等人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配合,所以每项活动都能够取得胜利。值得留意的是,在潘氏与苏州中央名门望族树立各种关系的过程中,前期还主要是潘氏高攀苏州望族,而娶入的也只是状元之家世系较远的女子,如申氏、缪氏和彭氏;但到了后期,状况发作倒转,苏州的鼎甲之家大多高攀潘氏,嫁入潘宅的都是直系的女儿或孙女,如吴氏和冯氏。潘氏与苏州望族之间关系的转变,充沛阐明潘氏曾经完整融入到苏州的社会之中和文化之中,并且青出于蓝,成为苏州新的望族。 在17—19世纪的二百多年的历史中,潘氏由福建长乐官吏,迁往安徽歙县,由一个外来的徽州盐商之家长大为苏州最具影响力的科第世家,固然其社会位置发作了天翻地覆的变更,但其家风依旧保存了不少其福州和徽州故里的文化传统,而这种传统的薪火相传也正是潘氏在那个时期获致胜利的重要要素。 在中国古代思想家中,朱熹可能是继程颐之后,最盲目地将自己的思想世俗化、生活化,进而构成实践制度的一个学者,他对后世影响最大的著作就是《朱子家礼》。有学者指出,《朱子家礼》撰述的意义,“意在将日常生活中的重要环节,诸如出生、婚礼、丧葬以及祖先祭奠,都归入儒学的范畴之内”,并显现了“宋代理学家怎样试图在行为范畴,而不只是在思想范畴占领主导位置,他们强调这套契合儒学传统的生活次序。”从福州和徽州的方志、家谱看,朱熹对两地的思想次序和生活次序的影响是十分普遍而深远的,朱熹所制定的《家礼》是徽州各族“家典”、“族规”的底本。清雍正年间修撰的休宁《茗洲吴氏家典》明白指出:“我新安为朱子桑梓之邦,则宜读朱子之书,取朱子之教,秉朱子之礼,以邹鲁之风自待,而以邹鲁之风传之子若孙也。”直至民国时期修撰的《歙县志》,其《风土》篇仍说:“守礼率义,自古已然,冠冕之伦,严防备,矜取与,有良士瞿瞿休休之度,其高者杜门却轨,自偶古人。士乡居,非就试,罕至城府,各村墅自结为文社,以名教相砥砺,闺幨女妇亦知贞洁自矢,尤为可风。”在日常生活中,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傩礼等虽有变更,但基本上仍坚持了《朱子家礼》的遗规或遗意。正如《歙习俗礼教考》所言:“徽俗不尚佛、老之教,僧人道士,惟用之以事斋醮耳,无敬信信奉之者。所居不外施汤茗之寮,奉香火之庙。求其崇宏绚丽所谓浮屠老子之宫,绝无有焉。于以见文公道学之邦,有不为歧路途惑者,其教泽人人深哉。”福州徽州也分别因而而被人誉为“海滨邹鲁”“东南邹鲁”。 自己作为林则徐、潘世恩两人的故乡人,四十年来,不时关注他们的交往史以及家事等史实,以为,关于推进福建、安徽、江苏三省的经济文化的交流意义十分严重。 参考文献: 1.《林则徐师友诗录》,海峡书局2019年5月第一版 2.《苏州与徽州——16-20世纪两地互动与社会变更的比较研讨》,商务印书馆2007年2月第一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