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分子最容易遗忘的东西

2023-1-18 18:02| 发布者: 夏梦飞雨| 查看: 212| 评论: 0

摘要: 2023年1月12日，英国著名历史学家保罗·约翰逊逝世，享年95岁。约翰逊毕业于牛津大学麦格德林学院2000年入选美国《时期》杂志全球影响力百大人物。曾任《新政治家》编辑，并长期为《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全球 ...

学问分子最容易遗忘的东西

2023年1月12日，英国著名历史学家保罗·约翰逊逝世，享年95岁。约翰逊毕业于牛津大学麦格德林学院2000年入选美国《时期》杂志全球影响力百大人物。曾任《新政治家》编辑，并长期为《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全球顶尖媒体撰写专栏。其撰写了一大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历史著作，涵盖历史、哲学及宗教等范畴，包含《犹太人史》《摩顿时期》《英国人民史》等，其中以《学问分子》最为著名，也最具争议。

为留念约翰逊，群学书院特转载著名学者，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杨正润先生为约翰逊代表作《学问分子》所撰写的序文，其中对学问分子的深思，值得深省。

不能不招认，约翰逊击中了学问分子致命的一种弱点：脱离实践。历史正是如此。由于人类总是不满于理想，学问分子的那种如彩虹普通绚丽迷目的幻想常常能够得到大批信徒，众多的跟随者心甘甘愿地为之献出一切。

约翰逊以为：“学问分子首领人物的私人生活同他们的公开形象是不能分开的，一个能够辅佐解释另一个。私人的罪恶或弱点简直总是反映到他在世界舞台上的行为中。”

——杨正润

学问分子最容易遗忘的东西

文 | 杨正润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上许多中央，包含美国、俄罗斯、西欧和东欧，一些学者在讨论一个问题：什么是“学问分子”？

问题的提出并非偶尔，1789年法国大反动后的两百年，世界历史突飞猛进地展开，在其中发挥了庞大作用的，以至具有决议意义的，是一种新的社会力气——世俗的（即非宗教的）学问分子。

从18世纪起，学问分子在经济上取得了相对的独立，不再需求依赖恩主的荫庇和供养；在思想上解脱了神权的约束，开端认识到自身存在的力气，他们以激烈的任务感讨论人类的各种问题，为人类的未来设计了种种蓝图。他们的理想有的完成了，有的没有完成，但即便没有完成也成为一种肉体的财富。

学问分子最容易遗忘的东西

“学问分子”：在全世界都是被调侃和讽刺的对象

毫无疑问，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学问分子，就没有现代社会；可奇特的是，我们看到学问分子的贡献常常被人忽视，社会对学问分子的总体评价，似乎并不很高，而对学问分子的调侃和讽刺，无论在中国还是在外国，都能够搜集到一大堆妙言警句。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任盟军总司令、后来又当上第34任美国总统的艾森豪威尔就说过：

“我听到过一个关于学问分子的十分有趣的定义：一个人用比必要的词语更多的词语，来说出比他知道的东西更多的东西。”

这位五星上将固然说他是“借用”他人的话，对“文人”的鄙薄也不加掩饰。

这也难怪，在一些西文中，"学问分子”一词原本就有“纸上谈兵的人”、“空谈家”这样的含义。至少在英语国度，不会有什么人作自我引见的时分，说自己是一位“学问分子”；而那些贬斥学问分子的人，从他们的阅历和职业来看，许多也正是属于学问分子的范围，看来他们不愿意同学问分子“同流合污”。

在关于学问分子的讨论中，有人说，学问分子正在退化，学问不再是他们探求谬误的武器而是买卖的资本，他们失去了任务感，变成追名逐利的庸人。有人说，学问分子的天职是坚持独立的人格，做社会的良知和监视者，而理想中学问分子为了个人的利益，大都投靠于政治集团或者商业集团，对既定的社会次序丧失了批判的矛头。

在这场讨论中，一位英国作家对学问分子做出了更消极的评价：

人们越来越置信，作为导师，或是作为模范，学问分子并不比古代的巫医或牧师更聪明、更值得尊重。我也具有这种狐疑。在街上随意找十来个人，他们对道德和政治问题所提出的观念，很可能至少同一个层面的学问分子一样契合道理。

对学问分子提出如此尖利批判的是保罗·约翰逊。约翰逊毕业于牛津大学麦格德林学院，尔后不时担任《新政治家》的编辑。他著作极丰，其中最著名、争议也最多的就是他的《学问分子》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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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分子》：看到一些学问分子最真实的另一面

这是一部很共同的作品，很难说它是哲学著作，还是历史著作或传记著作，实践上这些成分都兼而有之，约翰逊在跟随这批学问分子的足迹，不外他不是要记叙他们的生平，或是评述他们的业绩、惩处他们的勋绩，他有着另一种完整不同的目的。

他的辛劳使他得到了他所需求的东西，他重新发现了这些学问分子个性中的弱点和他们所犯过的错误，他们生活中种种可恶、可耻、可笑、可悲的方面，他把这些曾经被人们遗忘或淡忘的东西组合在一同，毫不留情地抖落给读者。

◎他们对性过火的痴迷

这些学问分子在两性关系上大多谈不上什么道德，通常是把妇女当作满足性欲的工具，他们看中了妇女就不择伎俩地勾引，什么时分厌倦了，就一脚踢开，无论这可能给对方带来多少痛苦，他们都毫不在乎。

雪莱不时找来一些年轻的妇女围着他，“总是以为关于性行为的通常准绳，自己永远有一种豁免权”，实践上同他有关系的妇女，总是因他而遭遇灾难。

萨特“一心想成为他所敬慕的女子芬芳的闺房里的中心人物”，在他的伴侣西蒙·德·波伏娃的辅佐下，他勾引了好些十六七岁的女学生，他好像东方的君王，她们组成了他的“后宫”。

以坦率诚实自命的罗素"不顾他的高龄，仍在追逐他遇到的每一个穿裙子的人”，而且什么伎俩都使得出来。布莱希特和海明威也都是应用他们名作家的位置，诱惑众多的女性。

◎他们擅长说谎，言行不一

他们言行不一，嘴上说得很好，却不肯去实行，他们制定的准绳是要他人去做的，对他们自己并不适用。他们特别擅长说谎、伪装和诈骗，萨特、德·波伏娃、罗素、海明威、高兰茨是突出的典型，他们的回想录是完整不可信的。

但是这些学问分子的自我美化中最风险的中央，是他们用似乎是惊人的坦率和招认有罪来麻木读者，好比托尔斯泰的日记，固然似乎是诚实的，但实践上它们坦白的比披露的要多得多。

卢梭的《忏悔录》，正如狄德罗和其他认识他的人当时就曾经察觉的，是精心设计的诈骗实验，一块坦率的装饰板掩盖了谎言连篇的泥坑。海明威也是说谎成性，他恬不知耻地伪造自己在大战中的阅历，无中生有地编造自己的性爱故事。布莱希特过着优裕的生活，但在一个号称无产阶级指导的国度里，他衣着工人的服装，每天花几个小时把灰尘弄到指甲里，以装成工人的样子。

◎他们对暴力毫不掩饰的迷信

这些学问分子还有一种对暴力的迷信。这是个十分矛盾的现象，普通来说，学问分子信奉理性，但是在一定的条件下，学问分子又最迷信暴力，他们理论上反对权益机关实施的有组织的暴力，但在理论中又不反对，其至支持个人运用暴力，罗素是个著名的战争主义者，但第二次世界大战刚终了，他就主张赶在苏联造出原子弹之前发起一场“预防性战争”来消灭它。

约翰逊对学问分子首领人物的攻击十分集中和尖利，1988年，《学问分子》在伦敦问世，尔后立刻在大西洋两岸惹起了激烈的反响，在英国和美国一版再版，一直畅销不衰。

学问分子最容易遗忘的东西

还人物以原本的面目，而不是全盘承认

固然《学问分子》写得很生动，一些资料是普通读者难得见到或不予留意的，但本书的缺陷也是显而易见，个别资料方面的错误权且不论，约翰逊评价人物的措施却是难以令人信服的。

固然他没有捏造事实，但是他只罗列契合他需求的事实，并依照自己的目的解释这些事实，对书中的许多人物，特别是雪莱、托尔斯泰等最重要的人物，我们也能够举出同他的例证完整相反的东西。

约翰逊罗列的主要是这些学问分子私人生活中所犯的错误和他们的弱点，却很少谈到他们对社会的贡献，他们是一些思想家、作家、诗人，约翰逊对他们在思想史和文学史上的位置却很少触及，这难免有舍近求远之嫌。

约翰逊所做的结论显然是过于简单化了，这些人物触及的范畴是如此普遍，恐怕他也不具备中止深化研讨的各种专业学问。

而且，从18世纪以来，对现代社会产生严重影响的西方学问分子还有很多，好比大诗人歌德、主张进化论的达尔文、提出相对论原理的爱因斯坦、提出无认识理论的弗洛伊德等，都是第一流的、具有世界意义的人物。

此外，二百多年来，欧美还有一大批学问分子，好比俄国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德国的尼采、法国的柏格森、英国的T.S.艾略特、美国的福克纳等，他们的影响未见得就比约翰逊所评述的那些人小。

约翰逊却没有论析他们，他仅仅依据缺乏二十个人物的阅历和性格，就得出关于学问分子的总的结论，承认学问分子对社会进步的特殊贡献，有时就难以使人信服。

不外，约翰逊的这本书也有其价值。《学问分子》的宽广读者并不都是出于猎奇的目的，经过阅读本书，还是能够从中得到某些教益，约翰逊为我们认识和评价学问分子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

约翰逊的这一观念已为无数事实所证明。世界上固然没有完人，但私德极糟的人真的会有什么“公德”、会“大节无亏”吗？在这个全世界都在呼吁重建道德的时期里，我们的道德规范应当是两者的统一。

一个人假如真的是在为国度、为民族，致使为人类着想，就应当多思索一些实践的、细致的问题，我们最好也听其言、观其行，首先看看他能否爱他周围的人，对朋友、对家人能否诚实和忠实。

英雄崇拜是人类的一种本能。英雄固然能够为人们树立模范，给人们以鼓舞和鼓舞，但是盲目的英雄崇拜却会给人类带来灾难。希特勒曾被德国人奉为民族的英雄和救星，但他被德国人捧上台以后，却给德意志民族，也给全世界带来绝后的祸害，相似的例子我们还能够举出许多。

约翰逊以为，人类有一种“拒绝接受他所不愿招认的证据”的嗜好；果真如此，揭露并不存在的圣徒，或是还人物以原本的面目，匡正一种一定有益的嗜好，也是人类的进步所需求的，从这一点看，约翰逊的《学问分子》也有其价值。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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