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宇 为了写这篇陕北纪行我翻找出尘封已久的当年在陕北采风时所写的日记，看罢思绪难以平复，很多早已遗忘的事情在日记里记载的很分明，再回头看看才发现自己失去了很多，错过了很多，也得到很多，溯时光的河逆流而上，看着日记中鲜活的人和事，慨叹人生的路真的有很多可能，只是，能走的路只需一条！ 假如能回头重来，我想走另一条！ 真的！ 想走另一条！ 日记中有云：把这次采风命名为陕北纪行，看来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是选择了同样的题目！ 也不重新写了，打算摘抄节选一些陕北纪行的日记内容来完成这篇陕北纪行！
陕北，无论她的过去、往常和未来都会吸收着五湖四海的人。她的文化的引力，反动圣地的引力，景色的引力，习俗的引力是吸收我今日不辞辛劳远道而来的缘由，我想这也是很多人到来的缘由。 这里是中华文化的发源地，黄土文化的真根是根植其中的，她的底蕴不只仅是那奔跑不止浊黄的黄河水，不只仅是黄帝——炎黄子孙祖先的安眠之地；还在于她那深沉苦涩的黄土，那黄土是真正染黄黄河的缘由，是染黄我们民族皮肤的真正色源。 她是我们民族的过去，我来有一种寻根的心情。 陕北能给我什么？我又渴求什么？我不知道她能给我什么？但常从他人的作品中体味到她的神韵和吸收。我对她一直有一种映像，我是带着一种印证的盼望来的，她能给我印证吗？我渴求一种对应，一种对生活、对生命、对追求的对应！我不时在跟随的一种属于我的方式和内容！ 以这种方式和内容来释放积压在我心中的力气和愿望！ 来到梦中的故乡，来圆这个梦！ 97年2月2日
随着西行列车慢慢驶近西安城，开启了我的陕北之行。谋划多时的这次采风之行出路如何？收获如何？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 每次单独出门远足时，都有一种牵挂，走时对住熟了的中央的牵挂，分开时对从陌生渐突变得熟习的中央的留恋，都使我不忍回首。在我貌似刚强的名义下藏着一颗多愁善感的易于动情的心，且发现自己很少能控制住它，常常随它走远。这次西行恰在新春佳节来临之际，关于我这个惯于孤独的人来说是很好的过春节方式，只是苦了牵挂我的人。 我没有想到西安如此之旧。在出站的路上不时在想郭健往常是什么样子？ 随着人流出站正在张望之际，忽然听见有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召唤我的名字，是她，我一眼就在人群之中认出了我后工的同窗郭健。她比以前愈加动人，少了几分少女的矜持，多了几分红熟的魅力，我们似乎没有分别过，有一种比在学院时更接近的觉得！ 四年多不曾谋面与联络，少不了要问分别后的事情，诉说与探问毕业后发作的种种变更，很快就来到她的家中，她家里条件不错，收拾的干洁净净，固然家中没有人，但是，她母亲走时已为我们准备好了饭菜，倒也让我大快朵颐。 晚上见到她的母亲也没有不适之感，相处的十分融洽，真实让人快乐！ 97.2.3.
第二天早上，没料到她比我起的还早，更没有想到自己睡的如此香甜，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没有做。 昨晚已给兰兰打过电话通知她我已到了西安，电话那边传来她惊喜的声音，我这边也被感染了喜悦。原计划不见兰兰，可是郭健想见见我这个心爱的小妹，便和兰兰约好十点四十左右去找她聚聚，兰兰是我在军艺认识的舞蹈系的朋友，很小，十四五六，是个美丽的女孩。 早餐后打车到了兰兰家，原以为东郊与北关之间距离很远，没料到不用一刻钟就到了。于是，我和郭健在青门村转了很久才去兰兰的家，而这时她才刚刚起床，看她一身臃肿的衣着，睡眼惺忪全没有在学校时的那种少女的利落与清丽，多的则是一种随意和轻松。转念一想她在学校也太过于正轨化和劳累，回到家自然也应该放松下来。 在学校时兰兰跟我说了她父母离异的事，来时我就有了心理上的准备。兰兰上楼时对我说她父亲正在难过，由于她母亲似乎又拿走了什么东西，我的心头浮起丝丝云翳。 她父亲是个四十五左右的中年人，惨白而憔悴的面容上写满伤感，衣着随意到了极致，眼光里更是透漏出丝丝哀怨和凄楚，他原来是南京军区歌舞团舞蹈演员，言语虽是欢送我们的喜语亦在情感的深层躲藏着一丝不安和悲伤，这很让我忐忑此行能否恰当？而她在西安歌舞团担任台柱子的姐姐也是这种忧伤的觉得，只不外清浅些而已，笑意很难在她的脸上逗留超越十秒。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家却没有一点过节的氛围，这真让我对婚姻产生了恐惧……，为了生动一下这苍凉而冰冷的氛围，我们五个人唱起卡拉OK，郭健、兰兰、她姐和她父亲都唱的很好！我却是个五音不全的人，唱的音跑四方去了，南腔北调着实让他们四个惊叹不已！以前，在任何时分我都是拒绝唱歌的，可是，今天为了生动氛围让兰兰的父亲快乐，我便舍了这张脸皮让大家笑个。 兰兰的父亲惊奇我的歌能唱到如此怪诞奇特，下决计要教会我一首歌，几经努力才发现我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惊叹于我的不可救药后不得不放弃了！兰兰接着教我，可笑的是兰兰居然也随着我跑调了，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跑四方她跑了八方；这让她姐姐大笑不止，抢着教我，没多久也找不到调了；还幸而是亲同窗郭健废了半天劲才把大家拉了回来。 中午兰兰的父亲请我们吃了水盆羊肉，滋味真好，我是第一次听说和吃到！兰兰的家庭残破了，但是她的父亲经过努力培育出来两个舞蹈演员这份付出是庞大的，足见他对两个女儿的爱和付出。 在火车站买了明天去延安的火车票，又给武慧打了电话，没有联络上她，宰她一顿羊肉泡馍的计划落空了。之后去舞美专业的同窗陈军家看看后就跟郭健去了钟楼广场，不时转到天亮，吃了些小吃，看了八点多的一场《云中散步》的电影。 为什么偏偏会是这部电影呢？在北京时没有看上，却在西安与一个久别重逢的同窗一同看了。 97.2.4.
…… 我是十九点左右到的延安，打车到延安宾馆一问最低价的也要一百六十五元，前台小姐引荐我去凤凰宾馆住。布置好了以后给父母，教员，郭健他们打电话通报一下状况后就回到宾馆住下了。 …… 97.2.5. 今天是春节，固然，我并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春节了，可依旧想起家中的父母和妹妹，想他们在做什么？爸爸一定会下厨，每到严重节假日他才肯一显手艺，满桌酒菜旁定然会有四副碗筷，那空着的是我的，喝第一杯时他们一定会祝福我，普天之下，还有谁会在这个合家欢乐之时想起我呢？他，她还是她？ 妈妈一定在流泪，在念叨，由于我刚刚打了一个喷嚏，想到这我忽然有伤感和不安起来，披衣而起去找电话给家里打电话拜个早年。
初一，昨天我就想好了要去宝塔山登宝塔，我把住的中央搬到更低价的建工款待所后徒步去登山了。门票十元，先到的摩崖石刻，看到引见才知道宝塔山叫嘉岭山，北宋时范仲淹驻防延安此山石崖上有很多石刻赞颂他的巨大，似乎还有蒋总裁的题字。 上山的路很长，大约半个多小时才走到山上，坐在主席的诗碑前稍作休息，四下看去每省都在山顶种了一棵松树，大约取全国景仰之意吧？ 管理员问我登塔吗？又花去三元。 宝塔建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宋仁宗庆历年间重建，金世宗大定九年和明神宗万历三十六年重修。 宝塔高四十四米，为八角九级楼阁式砖塔，塔基周长三十六点八米。有南北两门上有额联，一曰：俯视红尘，另为：孤世超高。北门内有阶梯九十级，初为砖后为木楼梯直达塔顶。 我是新年第一个登上塔顶的人，从四面小窗看进来延安城尽收眼底，平淡无甚惊奇，只是对砖墙上乱刻乱画感到无法，记得到林县红旗渠写生时也看到很多XXX到此一游，只是后边被人用大括号括住一句话“一群笨蛋”倒让人发笑，只是，名人们题的字大，写的又好，描上红给各处景色减色不少，庶民们上行下效也学着题题煞不煞景色就让庶民自我评定吧，似乎都应该有题字的权益吧？
仰视宝塔，遥想当年她的光辉映照中华大地，成为了一种意味，吸收着众多的中华儿女汇集在黄河之滨，宝塔之下，在延安接受熏陶再走向敌后抗日依据地浴血奋战，为打败日寇立下了杰出勋绩！ 塔右边有毛泽东主席写给陕甘宁边区人民的回电：……我希望全国一切反动工作人员永远坚持过去十余年在延安和陕甘宁边区的工作人员中所具有的艰苦斗争的作风。 我心中心潮澎湃，谁有才干惩办糜烂，还党清白？否则将失去民众，宝塔何存？ 97.2.7.
初二进来画画了，延安左近没什么可画的，没多久就回来了，不到四点去火车站接同窗郭健，约好了一同去看看壶口瀑布。由于来的早了，便在站前给老乡们画速写，直到五点多才收手去出站口等候。 …… 回到款待所时天曾经黑了，有朋友能在这样的假日里跑那么远一同去看景色真是令人惊喜，同时也深深地为只能住在如此差条件的旅馆感到不安，郭健倒是没有一点厌弃不满的表情。 吃完饭，磋商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就动身去壶口…… 没想到不时等到十点才有去宜川的汽车，老旧的汽车艰难地赶到宜川时曾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错过了最后一班去壶口的车，只好在宜川县款待所住下。冰冷的冬季跑了那么远，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短款的黑色紧身羽绒服似乎也不那么保暖，摸摸她的手冰冷冰冷的，我紧握着试图传送一点暖和过去，也是有胜于无吧，好在吃完饭后觉得好多了。 款待所的条件更差，只能凑合吧！！ 97.2.9.
过年似乎司机都放假了等了良久也没有去壶口的车，磋商一下包一辆车送我们去，固然花不少钱，但是，也不能让重情重义的朋友白跑一趟吧！ 到壶口曾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远远望见瀑布，心中难免涌起遗憾，眼前风光完整没有想象中的，照片中和电影中的瀑布那么震动人心！ …… “千里黄河一壶收” 黄河在壶口以上很宽，到了壶口由于地质结构的缘由，在河水终年的冲刷下河道忽然下沉变得很窄，奔涌而来的河水倾注而下，犹如天大的大茶壶倒水般急促而汹涌，气势雄伟，河水相互冲击发出的咆哮声在深深的峡谷中来回来激荡震人心魄，有如雷鸣传的很远倒也是让人心惊！水波巨浪相互撞击，飞起的水花水珠四散飞在空中，阳光穿过重重水雾折射后形长大长的彩虹飞架瀑布之上显得气候万千。两岸被厚厚的冰层包裹着形态万千地挂在那里，带着河水特有的浊黄一层层叠加在一同气势恢弘。 我们继续往下走，有时分她下不来我就站在下边背她下来，她说这种觉得真好，我就多走几步，或者就那么背着她站一会静静地看着瀑布，似乎能感遭到彼此的心跳。参观旅游的人并未几，摄影的人倒不少，郭健胆子挺大还敢坐在瀑布边的冰上让我给她照相，前后也拍了两卷。 除了瀑布也没什么可看的了，原本想在河边住下，明天再回去就没有必要了，等我们回到宜川的时分回延安的车又没有了。
倒是有一辆车出租，司机想宰我们，争论不下，由于郭健买了明天回西安的车票最后相互妥协一下，司机送我们去一个叫茶坊的中央，然后从那里搭去延安的车，一番平稳到茶坊时曾经是晚上八点多，所幸不久等到一辆去延安的大客车。车上没有几个人，我俩坐在后边，在平稳的路上车咣当咣当地响着，由于冰冷挤在一同倒也暖和很多，赶到延安时已快十一点了。 97.2.10.
郭健过了安检挤在人群中回头挥手告别，在我留恋不舍的眼光中渐行渐远，直到最后看不见，我只能继续自己刚刚开端的采风之旅。 退了房挤上去往米脂的车，固然，事前曾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还是被超出想象的拥堵吓了一跳，也没闲心去找看米脂婆姨绥德的汉了，好不容易找到到一个位置，写生的行李却无处安置，只好压在大腿上，一路走下来大约七八个小时，个中滋味只需自己知道！ 慢慢地能够留意到路边的风光，发现鲁家湾一段，及过清涧县城后的一段尚可。心中合计着到了佳县后，假如那边没有什么留住自己的中央就回来在上面两个中央做文章。 到绥德的时分曾经六点多了了，司机没有职业道德不愿意再往前开了，心想到米脂天肯定黑透啦，反而不好找中央住，先在绥德住下反而更好。 下车后很容易找到一家款待所，不贵条件还好，只是在这陌生的中央心中有点担忧而已。给郭健打了两次电话第二次电话是她接的，她刚刚到家。电话那边传来她欣喜的声音让我在这陌生的中央感到暖和，放下电话布置好了以后进来转转，在一家小到不能再小饭馆吃了一碗油泼辣子面，那厚厚一层的红油上飘着极小的切成小丁丁的羊肉，吃的浑身发热，怀念远方亲人的心也淡了些许！ 97.2.11.
去米脂的路很差，坏的不行，车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东摇西晃，上下平稳，似乎要把昨晚吃的油泼辣子面颠出来似的。看来想看米脂婆姨不是那么容易，传说吕布是绥德的，貂蝉是米脂的，要是真的的话两个老乡一见面会不会唱信天游呢？悠远的事顾不上了冷冷的车里心中充溢失落和不肯定，不肯定出路的收获有几合？
在车上忽然想起兰兰的父亲，他上有老下有小，不如意的工作收入微薄，在这样的状况下却能让两个女儿都学有所成，对未来充溢希望，的确不易，今后假如能照顾到兰兰倒也要尽心尽力。 到米脂快十二点了，去售票窗口讯问，小姐通知我没有去佳县的车，多么令人失望的音讯啊，但也只好在候车室等候了。在一个角落坐下后忽然瞥见一个画夹，这一定是同道中人的东西，便讯问是谁的？果真，那人是中央工艺美院的学生跟我目的相同，我们都为遇到彼此感到快乐！ 他叫韩军一聊才知道他跟于桂元居然是连云港地域同一个村子的人，世界真的很小啊！（他带的胶卷未几了从我这里借走了四卷，黑白两彩色各两卷，直到往常还没还，这小子我要去南京找他去。）我们聊了很久，这时忽然有人喊：“去佳县的车来了，有人要去佳县赶紧上车了。” 在车上我们认识了一个佳县白云观的道士，一个佳县县城左近的小伙子魏宝安。抵达佳县后跟道长先去白云观转转，后来他带我们到一位老乡家里住下。看天色未黑又返回白云观与道士们聊聊，他们住的中央很邋遢，屋里也很暗，有个道士拿出一本书给我看，神秘地跟我说这是他们道书，文字我居然全不认识，顿时敬重之情油但是生，后来才知道那是西夏文。 我们俩撞了撞钟祈求保险，回到住处发现道长又带回四个乌海来的进香人，这么多人住在一同我还是第一次，这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们是头脚相对睡的，两边人的脚熏的我难以入眠，而他们的鼾声如雷我真不知道自己怎样熬过这一夜的！ 9702.12.
一大早被四个人的呼噜声吵醒，道长曾经点燃一袋烟抽的起劲，东边的日光透过窑洞的蒙纸照的室内暖洋洋的，无睡意的我爬起来准备去拍几张日出的照片。爬到白云观顶上时太阳曾经轻轻漏出头，很快就跳出远处的山脊，显得日出平淡无奇。转身进了真武大殿见那些远道而来的信徒们十分忠实的样子我十分感动。与我昨晚同住的四人一样来自乌海市，为什么不远千里来此上香呢？假如灵验那些卖香的人为何还在卖香呢？转念一想我不也是远道而来来寻觅自己的幻想吗？ 绕过真武大殿穿过“三元考教”桥时，忽然听见下边传来一阵悲怆的乐器声，并伴有祝你发财的歌声。到了财神庙才知道是一位乞讨的艺人以板胡为伎俩在行乞。他大方允许我给他拍照，在十几张照片里应该有我想要的素材。我给了他十元钱，他夸我是个大好人并给我唱了一段歌，固然，我听不懂，但是，能听出来唱的很好，深深地感动了我！ 几位卖香的大嫂央求我买几注香，我笑而拒之说：“我就是财神，为何要敬木头？”她们群起而攻责问：“你是财神为何会到地上来？”“我不到地上走走，人世世人怎样能发财？”她们惊诧无语，我长笑而出。 房东为我们做的土豆饭很难吃，真实吃不下去只好放下，其他人却都吃下去了！动身前要给老乡拍照，他由于被人骗过拒绝拍照，好说歹说才同意拍了几张。 从白云山上下来，和韩军一同来到黄河边拍从山上看到的躺在沙滩上的破船。各个角度拍了不少，边拍边揣摩这破船，沙滩，吹唢呐的乞丐应该能够构成一幅创作。 不外似乎还是缺陷什么？
回到佳县城没找到称心的中央，决议去找在车上认识的峪口村的魏宝安，去他家看看如何？ 包了一个三蹦子，刚到白云山下就遇到魏宝安，真是缘分啊！听他说村里正在扭秧歌，一听赶紧去不敢错过！ 一到村子便感遭到一种浓浓的过年氛围，心想这回应该有收获。把行李放在魏宝安家后便出来追着扭秧歌的队伍拍照了。在村子的道路两旁站满了人，而他们也猎奇地看看我这个外乡人，我抢了不少镜头，应该能够画一幅《村头》的作品。 秧歌队在每家每户的小院子里都扭一扭，挤的小院满满登登的，好客的房主拿出花生大枣和果酒给大家品味，连我的兜里都塞满了！秧歌队有个人拿着一根用红绿绸包裹的木棍在队伍前头领舞，还有一个女人现场依据主人家的特性现编歌词后高声歌唱，我也试着写写发现不行！ 从中午一点我不时跟随着他们上上下下绕着峪口村游走，直到下午五点多在秧歌队散去后我才疲惫但却兴奋地回到魏家。村子里的秧歌队的确扭的好，简直全村老幼妇孺都会扭，让第一次来陕北的我感到惊奇，是不是一切的村子都这样呢？我没有时间去考证。在村民的怂恿下我也参与进去，由于自己身体不够谐和姿势很怪异，惹得大家笑个不停，而我却扭的越发起劲也算是融入到大众中去吧。
在我扭的正嗨的时分曲风一变他们居然在鼓乐声中跳起了交谊舞，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试图抱着我跳舞，倒把吓得我赶紧逃开了。 我大约拍了三卷照片，其中应该能够出两三张作品，心中充溢了等候的觉得。人不怕吃苦，而是怕苦吃了却没有收获，总不能只问耕耘不问收获吧？ 魏家做的饭挺好吃，饭后我们一同去黄河边散步，在涛声中暮霭慢慢升起，慢慢地四处游走，不久就掩盖大地掩盖了四野，这种觉得很入画，出来时没有带相机和画笔只能在脑海里勾勒绘制出一作品的画面而已。 正慨叹时薄雾中见一人骑车匆匆赶路，定睛细看原来是昨日在白云观新认识的人，他见是我便立刻下车相见，原来他是来寻我送箫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箫我认真察看用手悄然探求着箫身，听他说才知道箫是他父亲在抗美援朝时期的遗物，由于破损严重我没相中，这让他觉得遗憾。 他是一个曾经考上西安音乐学院的人却因父亲被打成走资派而失去求学的机遇，今生只能终老于这落寞和偏僻山区，真的让人可惜。他说着话，脸上浮起痛苦不安的表情，或答应以唱歌当哭，他在河边暮色四起时为我们唱了一首信天游，苍凉而低沉的歌声在这静静的夜里延着河传的很远，似乎有泪在眼眶里打转。 分别时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你是国度的栋梁，努力做一个对国度有用的人，祖国的未来是你们的！”握着他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我忽然觉得到自己身上有了压力。无权畏缩必须去努力和斗争，去完成幻想，有很多时分你不只仅是你自己，应该有着更普遍的意义！
他走后我们趁着夜色随宝安一同去访问秧歌队队长，他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我发现峪口村的村民基本都是热情好客的人，他还为我们唱了好几首信天游，并且给我们写了歌词。我还搜集了他的几首吉语秧歌调调，村里简直人人都会唱几首信天游，渗透在信天游中的村民们让人慨叹，假如他们有条件走出大山不知道多少人能够成为艺术家？命运却将他们变成一粒粒沙子平铺在山野中渡过终身？ 遗憾的是我没有带录音机不能把他们的歌声录下来，音乐系学生应该喜欢这些。越听歌就越爱这里的山水人民，在他家呆了很久，告别后跟随女歌手到村西口去看跑旱船，到时人曾经很多了，将中心围的风雨不透足足有好几层，他们的旱船跑的不错，唱的更有趣，让人难以想象在这大山深处有一群普通的人在扭在跑在唱在自娱自乐玩的很开心，让我这个外乡人羡慕不已，跟他们比外界人生活的太繁重和复杂了。 踏着月色回到魏家已是快十一点了，边洗漱边在心里算计着，这一天的收获沉甸甸的，让这次陕北之行变的越来越令人充溢等候！ 97.2.13.
韩军的呼噜声渐起很快就此起彼伏，我依旧在灯下回首一天的往事，时光如山下流淌的黄河水永不停留，冰冷冬季也无法阻止她的脚步。山野沉寂悄然，寒星似乎也有了睡意，不少趁人们睡去的时分偷偷溜回家，远方的山道上仍不时传来晚归山民的交谈声，还偶尔夹杂着信天游的歌声，帅性的歌声在沉寂的冬夜传的很远，或许是情人在幽会，彼此试探或者倾吐衷情吧？ 三蹦子的突突突突破了沉寂和美好，惊起村里的狗不停的吠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困意袭来不如睡去…… 早起来到河边时太阳已升起几杆高，遗憾未能拍下日出的景色，在村子周围转转有些收获，回到魏宝安家饭已做好，魏宝安是个话唠在他的三言两语声中我居然吐了，韩军说我进来太早吃了凉风，其实我心里分明我是对那用大油拌的饭反胃，加之宝安过火热情的表白让我有些焦躁！ 魏宝安带着我们来到魏体昌老汉家，昨晚跑旱船时见他穿的羊皮袄很有特征，在我的构思中一定能用的上，就约好了今天白天来拍拍，他还在吃早饭，饭后闲谈他翻出很多民国时期的钞票及其他票证，还有一些停业执照，出卖这些东西的价钱倒也不贵，事实上我对其中的陕甘宁边区发行的公债券很感兴味，他开价一百我有些动心，只是苦于囊中羞怯颇为犹疑，提出拍张照片，没想到他家老太太冲出来抢走了，只好作罢。拍他倒是很顺利，也允许以后假如需求还能够来找他。 翻过一道山梁来到峪口新村，秧歌扭的正欢，秧歌队长很热情地帮我找到魏英晓，又拍了十几张昨晚看好的皮坎肩，并给他画了张相送给了他。他十分快乐端出一大盘大红枣都倒到我的两个口袋中，这让我有些不好意义了！ 随着秧歌队又走了几家，终于找到队长向他道谢时他又帮我找了一个老汉，打眼望去眼前一亮，这老汉岂但形象好而且身上穿的那件羊皮夹更是让我愁眉苦脸。我把秧歌队的唢呐拿过来做道具让他吹，老人家很配合，也很慌张，拿唢呐的手直抖，居然一点声都吹不出来，惹得旁边的村民们捧腹大笑，反过来他就更慌张了。 我给他上了一根烟，点上后他好多了，拍的很称心，我深信这次陕北之行来的值得，在心中揣摩着一些想法，勾勒着一些构思。
在回峪口村的路上我边走边思量着收获，同时慨叹这里的村民们质朴醇厚，形象生动很入画，真的应应当作写生基地常来。 前村也在扭秧歌看了看拍了拍，觉得饿了就来到村里独一的饭馆吃了一碗羊肉面后回转魏家去了。 相机的电池眼看就要耗尽无法再多待下去了，且觉得到素材搜集的也差未几了，还缺什么一时难料，也不可能十全十美。峪口村的风光普通、不太入画，有心去其他中央寻寻景作为创作的背景。胶卷也未几了，韩军又“借去”一卷，这样只需三卷可用，况且还有延安的秧歌汇演要拍呢！ 心中的新颖感也没有了，是该分开峪口村了。 稍事休息，带上画具进来画了四张景色写生，觉得手慢慢恢复了，没胶卷就正好多画画，该是速写和油画出手的时分了。不偷懒在陕北就找找画面的觉得才对。从河边写生回来时天曾经黑了下来，收拾好行李告别宝安一家来到峪口乡政府，在一间空房里布置下来。 四处宁静的有些怕人，值班的张大爷为我们生好炉子，冰冷的房间里慢慢有些暖意，和韩军聊聊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啦。 白天来寻住处时给郭健打电话不知道她去哪疯去了？是阿姨接的电话，她希望我十四回去，好在她家一同过十五，看来真有这个可能。 又给兰兰打电话，同她父亲讲起从绥德去米脂路上的想法，他很感动，我想让他知道大家都看到了他的付出和不易，值得尊崇！最后和兰兰约好坐二十三日的火车回北京返校。 武慧说她可能二十二号返校，想吃羊肉泡馍就早点回去，看来是吃不上了，我对她讲起这几天的阅历，简直就是泡在信天游里面了，说的她允许下次一定一同来陕北走一遭。 ……，返校想起来就有些不安，回去除了毕业创作还要联络工作，头疼！ 明天就要去远行，谁与我同行？ 韩军的睡眠不时让人羡慕，呼噜声此起彼伏走起了！ 我也该睡了，时针指向了十二点，祝那些爱我的人们晚安！ 97.2.14.
告别峪口村我和韩军回到佳县，先到文化馆咨询一下该去哪儿比较好？不巧的是今天是周六美工不在只好去找值班的副馆长问问，他也没有什么好中央引荐，倒是给韩军提供了两个剪纸艺人的信息，他对剪纸艺术感兴味，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相约北京再聚，他送我上车后掉头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何时才干再见？ 到通镇十二点左右了，原来计划不时杀到王家砭，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上去的车，王家砭的人通知我那里跟通镇的风光没有多大变更，而通镇的风光普通，故而我又返回了佳县。 …… 找好了住处稍事休息想去河边看看，有没有感动我的东西可拍，由于当地人指的路很绕，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到了河边，路上看见有人在电线杆上贴着的纸条挺有意义，就揭下来带走了，上面写着：“天皇皇，地皇皇，家里有个爱哭郎……”。（后来才知道它的用处是什么） 一边忐忑不安地攀爬在悬崖上一边想，做任何事选择很重要，选对了方向能够避免走很多弯路，事半功倍；选错了很多时分难免失败！很多时分我们都会受限于控制的信息在选择时只能仰仗觉得去取舍，难免错误，但是，错误带来的变更和迂回有时会让错误比正确愈加丰厚多彩！ 只是，能不能接受这错误带来的结果呢？ 到了河边才发现基本没有船，为了弥补一下缺憾，从大桥上往山西临县走走，刚走到山西就站住了，回头望去发往常河边一处突出的庞大岩石顶上，有一座小小的寺庙，建的颇具匠心，我动了心机，打算上去看看。
途中路过一处日渐旷费的的院落走近一看是佳县航运处，看来是有了大桥航运处就失去了作用，可是门墙上还是贴着复兴航运事业的春联，倒也算是砥砺前行不放弃吧！从航运处有石阶延山而上，仰视有数百级之多，让我一时感到腿软。人不能由于有艰难就放弃前行，迎难而上，打败艰难而不是艰难打败人。拾级而上身上开端慢慢发汗了，努力，石阶固然很多依旧是有数的，一气走了上去，当我站在寺庙大门前时心中充溢胜利的喜悦！ 原来这就是他人向我引见的香炉寺，寺不大，是由于天文环境限制，它建在一座小山顶和一块独立的巨石上，看了眼前的景色想起了陈逸飞的画作《黄河颂》就是取景于此吧！寺内有几处小小的殿宇，不外很破败了，应该是香火未几无钱修缮构成的。 院内空寂无人门敞开着，很静！以至一丝风都没有。门两旁贴的春联很好：“大门无锁白云封，小院有尘清风扫”颇有禅意和出世的觉得！ 进门是一处坐北朝南的小殿锁着门，透过门缝看进去没有神像，墙上有着破坏严重的壁画，在一张很脏的供桌上摆放着六七个牌位，只记住其中三个：孔圣人，关圣人和岳武穆，能够看出国人是如何看待民族优秀人物的，将他们神化膜拜以励后人。 再跨过一个圆拱门便进到第二层院落，有三座殿宇，朝南坐北的门开着，拾级而上敲了敲钟，进去看看，供的是娘娘之位，供桌上有个铁盘，盘中有一个八楞的木棍，每一面上都写有签语，旁边有阐明——敲门外钟八下回来投此木朝上的话就是解签，我试了三次有两次都是说我说话口齿不清！还挺准！
往南望去有一座小小的石牌坊，在牌坊和殿宇之间有两棵较大的柏树和一座石雕的香炉，香炉有被破坏的痕迹，上有一联——日照香炉。让人不由得想起李白的诗来，或许，第一束阳光照到香炉上时有紫烟袅袅升起吧？ …… 一帮台湾人走后寺院重归于宁静，走过那小桥就到了巨石上的小庙，进门一看原来是观音娘娘庙，地上有半截残香便拾起来点上，心中默默许下心愿——愿观音大士保佑我今生能有个好妻子，爱我爱她！ 打开小庙的门下到裸露的巨石上，望着脚下奔跑而去的的黄河，腿居然有点软赶紧回到庙里，这时有人喊我：“要锁门啦！” 是两个小娃娃，原来他们家就在庙旁担任看守香炉寺。又逗留了一会锁上门，跟他们一同来到他们的家中，拜会了他们的祖父，原以为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香炉寺的有关传说，而他除了知道这庙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外也说不上来什么了，见状，只好告辞回了旅馆。 旅馆的效劳员却通知了我香炉寺的传说，天上有一天掉下来一块巨石，人们以为是神意，便雕了一个香炉，建了那座小小的观音庙。 去过许多大寺庙，却从未有过这样浓厚的兴味去究其缘由，大约是由于香炉寺的小，奇，险，静之故吧？ 97.2.15.
乘车过通镇后到了一株庞大的柏树左近下了车，那株庞大的柏树在这黄突突的陕北高原显得十分突兀，事实上北宋以前陕北高原都是森林掩盖着的山岭，这样的大树应该很多。四处张望之际正好从远处走来从榆林回来的一家人，向他们探听贺家坬距这里有多远？说还有十余里，听罢就不想去了，他们说的十余里常常会累死人。随意选了一条羊肠小道向山上爬去，没料到左拐右拐，上上下下居然误打误撞就到了贺家坬。 这个村子范围比较大，延山势排开，大约有一百来户人家，从北向南值得拍的东西未几，遗憾之际有几头羊从那边过来，几个小娃娃跟在后面，抓拍了几张，他们很热情，走很远了还在向我挥手告别。 下了坡转了几个弯，过了一座小桥，见一对夫妻正将土豆从山洞里弄出交往袋子里装，赶紧抓拍几张，告别他们后延着毛驴车道往山上爬以便回到公路上去，好再找一个村子弄些素材，爬到山顶放眼望去五湖四海全都是山，山山都像怒放的的花朵般绽放在四野之下，满眼的都是黄色，土黄色！近处的山能够看见被雨水冲刷而成的沟壑，十分险峻，蔚为壮观！可是，更吸收我的却是那沟顶小路边顽强生长的红柳，全凭一种对生的酷爱在这种环境下依然生活的很开心！ 走到能够看见公路的一处山梁，席地而坐把早上吃剩下的饼和苹果吞下去权做午餐了，边吃边看边想，或许前世生为此地人，今生才有这一遭寻觅，望着人们挖掘出来的层层梯田，不知自己前生能否也耕耘过脚下的土地？ 远处有两个小点缓缓地移动，很久才见他们走出一段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偶尔来了心情吼几嗓子信天游。我以至觉得他们就是这黄土，就是这黄土高原的眼泪，没日没夜缓缓流淌着。曾经疑惑历来不见他们着急，试想终身都走在这黄土高坡上，每天都是见到同样的日升日落，久了心还能不木？有什么可急的呢？ 有时心中疑惑为啥他们不搬到交通方便的中央寓居？死守着偏僻瘠薄的山沟？或许，他们历来没有远近之分，世界的中心便是他们的热炕头，也就能了解他们为何眷念那山沟沟！ 先后去了几个村子，拍了不少片子，有碾米的，有背猪肉的，有嘻戏的娃娃，在走村串户时，我想应该将这次毕业创作称作《陕北纪行》组画：《扭秧歌》《跑旱船》《碾米》《土豆》《歇响》《吹手》 从催家畔出来，以为崔家河底村就在左近，没想到那么远，下山过河几历险境……分开远在山底的村子，我跌跌撞撞爬到了公路旁坐下来等车时，才知道自己有多累？一抹小腿都细了不少！ 我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再来一趟。 97.2.16.
被同住的那位老乡调试电视的啪啪声惊醒，看看表才六点多一点，没有立刻起床，思量一下今天的行程布置。前天晚上跟我同住一室的是神泉乡李家庄村的队长，我向他透露想找一个贫穷家庭的孩子资助上学的想法，他允许帮我找找，今天去看看。 还是计划在通镇路上画画，以前画的少是由于干的慢没法携带，昨天在回来的车上我想了一个法子：弄两个纸箱，将其中一个裁剪成片把画贴在纸片上，再将纸片固定在纸箱中，彼此隔开，就能够多画几幅画了。鼓捣一晚上才做好，一次能够携带二十多张。 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画了九张画，假如有更好的景还能画的更多。 回到佳县我把行李弄好，吃点东西便找车赶往神泉乡李家庄村访问李健高老乡。六点半赶到的，很顺利就找到他家，从他家的状况来看家境不错，是一位合格的队长，墙上有很多奖状。 没想到，他给我找的人就是他的儿子，举贤不避亲也行，几经测试发现小孩子很诚实，不知其志向如何？爱不爱学习？…… 固然我钱也未几，挤挤还是能够资助一个孩子的。同时深信这些孩子并不比城里的孩子差，有机遇他们也能够发光！ 记下了他们的地址回去后再联络，李家还准备了些酒菜，我吃点东西便赶回佳县了，明天还要赶回延安，从延安回西安再回北京返校。 97.2.17. 回到西安在郭健家过的十五，走时允许的画到往常还没画。前几天问阿姨可好？答好着呢！那就好，希望能补上！ 后记 转眼26年过去了，由于有朋友看画的缘故我把这些画和日记都翻找出来，看罢觉得自己当初还是很努力的，没有孤负自己的青春！只是，往常发现自己被世事所迷，失去了很多可贵的东西，那份美好的情感或许就是观音菩萨赐的福气，而我却没有珍惜！那些辛劳寻来的素材我的确完成了很多作品的创作，给我带来很多很大的收获，至今仍在享用那次的陕北纪行的捐赠，只是，限于自己的才干和眼力错过了很多好的东西，往常还有机遇去捡起来再画，只是，有的错过了，一错就过一晃就是百年身，一切都已改动，回不去的过往从前，只能在这篇纪行里将它回味吧，愿我遇到的人都幸福保险！ 张开宇写于小堡小西湖畔 20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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