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发性肝癌为要挟国民健康的严重疾病之一,是中国癌症第2大死因,2020年全球有83万人死于肝癌,我国约占1/2[1-2]。原发性肝癌分为肝细胞癌(HCC)及肝内胆管癌,HCC占80%~90%[3],其起病藏匿,许多患者确诊时错失手术机遇,而晚期HCC全身治疗效果有限,预后较差 [ 4-5]。以索拉非尼为代表的酪氨酸激酶抑止剂(TKI)可一定水平延长部分患者生存期,但全身治疗仍面临诸多应战 [ 6]。 随着程序性死亡受体1(PD-1)和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蛋白4(CTLA4)抑止剂临床研讨结果揭晓,免疫检查点抑止剂(ICI)为主的免疫治疗在多癌种中表示出令人鼓舞的疗效。作为人体关键的免疫器官,肝脏在维持机体免疫耐受中发挥重要作用 [ 7]。早期HCC免疫治疗的临床效果欠佳,但随着研讨不时深化和更新,新的ICI和分离用药给患者带来生存获益,为HCC的系统治疗带来新的可能。 本文综合近5年文献及2022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年会研讨讲演 [ 8],就HCC免疫治疗最新停顿及治疗战略中止综述,以期为临床研讨与决策提供参考。 1ICI单药治疗停顿 HCC具有高度异质性,免疫微环境复杂,ICI单药通常效果不佳,多为中晚期HCC的2线治疗计划,以PD-1/PD-L1及CTLA-4为靶点 [ 9-10]。美国食品药品监视管理局(FDA)和国度药品监视管理局(NMPA)批准的主要免疫治疗药物称号及顺应症整理于表1。
目前,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免疫检查点抑止剂临床应用指南(2022版) [ 11]、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2022年版) [ 12]及肝细胞癌免疫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21版) [ 13]引荐帕博利珠单抗、卡瑞利珠单抗和替雷利珠单抗为二线计划。 在一切ICI单药中,帕博利珠单抗关于晚期未中止过治疗的HCC患者Ⅱ期临床取得了同类药物最高的18.3%的客观缓解率(ORR) [ 14-15]和17个月中位生存期(mOS) [ 16](表2)。但该药之前作为二线用药的Ⅲ期临床未抵达预期的结局指标 [ 36](表3)。为便于比较,将I/Ⅱ期及Ⅲ期临床研讨结果的ORR、mOS、治疗相关不良事情(TRAE)、严重不良事情(SAE)、风险比(HR)等数据分别整理于表2[14-35]、3[36-41]。
后续研讨显现帕博利珠单抗对亚洲人群疗效更优(ORR为20.6%、mOS为13.8个月) [ 37,42],据此被引荐为晚期HCC二线治疗(表4)。CSCO诊疗指南证据类别与引荐等级分I级引荐、Ⅱ级引荐、Ⅲ级引荐、1A类证据、2A类证据、2B类证据、2B类证据。I级引荐:顺应症明白、可及性好、肿瘤治疗价值稳定,归入医保的诊治措施;Ⅱ级引荐:具有高级别证据,但可及性差或效价比不高;Ⅲ级引荐:循证证据缺乏,但专家组以为能够接受。1A类证据:大型随机对照研讨;2A类证据:小型随机对照研讨、病例对照研讨,专家分歧共识;2B类证据:小型随机对照研讨、病例对照研讨,专家基天职歧共识。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证据类别与引荐等级:A为绝大多数目的用户均应采用该引荐意见;B为多数目的用户会采用该引荐意见,执行过程中应留意义索医患共同决策 [ 11]。 卡瑞利珠单抗在Ⅱ期临床中对停顿后继续用药的患者疗效尚佳(mOS为16.9个月) [ 17-18],固然反响性皮肤毛细血管内皮增生发作率较高(66.8%),但这可能与良好预后相关 [ 43]。替雷利珠单抗与卡瑞利珠单抗疗效相近 [ 19],不良事情的发作率更低 [ 20](表2),现正展开应战一线顺应症的临床研讨 [ 44]。纳武利尤单抗Ⅱ期临床结果尚可 [ 21,45],包含在亚裔人群中 [ 46],但Ⅲ期临床失败,招致其HCC顺应症被撤回 [ 38](表2、3)。对不同的药物在CSCO免疫检查点抑止剂临床应用指南(2022版) [ 11]、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2022年版) [ 12]、肝细胞癌免疫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21版) [ 13]中的证据等级对比见表4。
2ICIs分离治疗停顿 2.1ICIs双药分离计划 目前主要的双药组合为PD-1分离CTLA-4抑止剂,也有研讨聚焦于LAG-3、TIGIT等。纳武利尤单抗分离伊匹木单抗(O+Y组合)是目前独一获批的ICI双药分离,Ⅱ期研讨取得较好结果(ORR为32%、OS为22.8个月) [ 21],特别关于甲胎蛋白(AFP)<400 ng·mL-1的患者,mOS可达46.1个月 [ 23]。度伐利尤单抗分离曲美木单抗 [ 22](T+D组合),具有比O+Y组合更好的耐受性 [ 24],Ⅲ期临床证明,T+D组合能够改善患者生存期(表3) [ 39],进步生活质量 [ 47],且保险性良好 [ 48]。国产双免组合信迪利单抗分离IBI310已进入Ⅲ期临床 [ 25],其他值得等候的临床研讨均总结于表5,可关注后续结果。
2.2分离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抑止剂 抗血管生成是肝癌治疗的重要靶点 [ 49-50]。阿替利珠单抗分离贝伐珠单抗(T+A组合)在Ⅰ期临床取得36%的ORR[26-27],且Ⅲ期临床疗效明显优于索拉非尼 [ 40],长期随访的mOS抵达19.2个月,中国亚组疗效更佳(mOS为24.0个月) [ 51]。信迪利单抗(达伯舒)分离贝伐珠单抗相似物IBI305(达攸同)又称“双达”组合,Ⅰ期结果与T+A组合相近,但耐受更好 [ 28],Ⅱ/Ⅲ期临床实验结果同样优于索拉非尼 [ 41]。目前,T+A组合和双达组合已被引荐为中晚期HCC的一线治疗。此外,国产PD-1单抗特瑞普利单抗分离贝伐珠单抗的Ⅲ期临床实验也已启动值得关注。 2.3分离酪氨酸激酶抑止剂 仑伐替尼是一款多靶点TKI,临床前研讨显现,仑伐替尼能够降低肿瘤PD-L1水平,进步抗PD-1疗效 [ 52-53]。在I期临床中,帕博利珠单抗(可瑞达)分离仑伐替尼(乐卫玛)的“可乐”组合表示出较好疗效(ORR为36%、mOS为22个月,见表2) [ 29]。目前,评价“可乐”组协作为一线治疗的Ⅲ期临床正在展开 [ 54-55],有望进一步扩展顺应症。卡瑞利珠单抗(艾瑞卡)分离阿帕替尼(艾坦)的“双艾”组合在I期临床中取得了50%的ORR[30];Ⅱ期临床显现其作为一、二线治疗均有较好疗效 [ 31-32](表2)。目前,该组合的Ⅲ期临床已达研讨终点,结果尚未披露。此外,纳武利尤单抗分离仑伐替尼 [ 56]及其他不同组合的多项研讨正在中止中。 2.4分离部分治疗 除中晚期HCC的系统性治疗外,免疫治疗也逐步应用于HCC早中期。对可手术的患者可作为辅助或新辅助治疗,以减少复发。NIVOLVE研讨证明,纳武利尤单抗作为术后或射频消融术后的辅助治疗可使1年无复发作存率进步至78.6%,且耐受性较好 [ 57-58]。目前,纳武利尤单抗 [ 59]、帕博利珠单抗 [ 60]、特瑞普利单抗等单药计划作为辅助或新辅助治疗的研讨均已进入Ⅲ期临床(表5)。此外,T+A组合 [ 61]、O+Y组合 [ 62]在辅助或新辅助治疗中的探求也已展开。 对中期HCC,以TACE为主的介入治疗通常是第一选择 [ 63-64],而免疫治疗同样能起到协同增效的作用。纳武利尤单抗分离TACE在Ⅱ期临床中取得较好疗效(ORR为71.4%、mOS为7.2个月) [ 33];而O+Y组合 [ 65]、T+A组合 [ 66]和“可乐”组合 [ 67]分离TACE的研讨均进入Ⅲ期临床。除传统的TACE术式外,钇-90(Y90)放射栓塞也是中期HCC的可选治疗 [ 68]。纳武利尤单抗、帕博利珠单抗与Y90分离治疗的可行性均已在Ⅱ期临床实验中得到考证 [ 34-35]。 3免疫细胞治疗停顿 免疫细胞治疗,又称过继性免疫细胞治疗,是免疫治疗的重要范畴之一,主要包含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T细胞受体(TCR)、工程T细胞(TCR-T)、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ILs)等。但其应用在实体瘤治疗中尚处早期 [ 69]。其中CAR-T和TCR-T前景较好 [ 70-71]。 3.1CAR-T治疗 CAR-T的原理是经过细胞工程在T细胞名义表白可辨认肿瘤抗原并激活T细胞的嵌合抗原受体,使T细胞发挥辨认并杀伤肿瘤细胞的作用。目前,多项基础研讨已证明CAR-T对肝癌的作用 [ 72-73]。相关的临床研讨已在晚期、经治的HCC患者中展开,mOS为9~12个月 [ 74-75]。但是,肝癌的异质性使得能作为CAR-T靶标的肿瘤抗原较少。其次,肿瘤内部的抑止性免疫微环境可能障碍CAR-T功用 [ 76],肝脏的免疫耐受性则使状况尤为复杂,经过基因编辑敲除CAR-T中的PD1或CTLA-4[77-78]有望突破这一瓶颈,但是CAR-T的保险和耐受性仍是其应用于临床最需处置的问题。 3.2TCR-T 不同于CAR-T细胞,TCR-T辨认的是MHC的抗原肽,这使得TCR-T在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相关的HCC中更有优势 [ 79]。由于HBV的基因片段在慢性感染期间整合进入肝细胞的染色体中 [ 80],因而工程化的TCR能够靶向HCC细胞中的HBV抗原已得到基础研讨的证明 [ 81-82]。临床研讨显现TCR-T能够减少人HCC的肺转移灶 [ 83]。另1项研讨显现,HCC肝移植患者的免疫抑止治疗不影响TCR-T的活性 [ 84],这意味着TCR-T有可能在HCC治疗中发挥更大作用。 3.3TILs治疗 TILs是肿瘤中浸润的多种淋巴细胞的统称,其中部分细胞亚群具有抗肿瘤活性,但在体内受调理性T细胞(Treg)等抑止 [ 85]。TILs治疗通常是从肿瘤样本中分别TILs,在体外中止激活和扩增,最后回输体内中止治疗。临床前研讨显现寡克隆TILs具有较高的抗肿瘤活性,且与Treg比例呈负相关 [ 86];1项Ⅰ期临床研讨提示,活化和扩增的自体TILs在HCC患者中可能取得不错的治疗效果 [ 87]。总体上来说,TILs治疗在HCC中研讨较少,这可能与肝癌较低的免疫原性和抑止性免疫微环境相关。 3.4其他免疫细胞治疗 除T细胞外,自然杀伤细胞(NK)和树突状细胞(DC)也是免疫细胞治疗的研讨热点 [ 88]。与T细胞相似,NK细胞同样能够经过CAR激活,有个案讲演了CAR-NK对HCC的疗效,患者在接受了17个疗程的治疗后,生存期抵达了4年以上 [ 89]。与CAR-T比较,CAR-NK的优势在于保险性较好,特别是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发作率较低,但现有研讨还不够深化。 DC细胞治疗的特殊性在于其主要是经过向DC细胞加载肿瘤抗原,刺激抗原呈递而间接发挥抗肿瘤作用,因而又被称为“DC肿瘤疫苗”[90]。现有的几项临床研讨证明DC肿瘤疫苗的疗效战争安性,晚期HCC患者中的mOS为7~13个月 [ 91-93]。目前,DC细胞治疗的短板在于DC细胞的自然丰度低、离体增殖才干差。此外,如何选择最佳的肿瘤抗原、高效地激活T细胞,也是后续要处置的问题 [ 94]。 4结语 随着免疫治疗在肝细胞癌中逐步展开,HCC系统治疗迎来了严重改造。免疫治疗战略由单药过渡到多药分离,以“T+A”为代表的分离计划,和以“可乐组合”为代表的靶向免疫计划,均表示出较好的生存获益,为晚期HCC患者带来希望。在多学科分离的趋向下,特别是内科与外科分离治疗的战略下,免疫治疗的展开空间将更为宽广。从晚期HCC的2、3线治疗,到中期HCC分离血管介入治疗,再到早期HCC中止术后辅助治疗或术前新辅助治疗,免疫治疗将有更宽广的应用前景。在药物研发方面,开发不同的免疫检查点,或经过不同组合多靶点治疗,都是未来的研讨方向。 HCC的免疫治疗也仍有诸多问题亟待处置。由于肝癌在病因学上的复杂性,能否兼并肝炎病毒感染、能否兼并代谢性肝病等,都会构成HCC免疫微环境的改动,从而影响免疫治疗的效果 [ 95-96]。因而,针对患者的分层剖析及精准用药是未来HCC免疫治疗研讨的重点和难点。在基础研讨中,对不同类型肝癌免疫细胞亚群和微环境的深化认识,中止相关生物标记物的研发,将为临床优势人群的确立提供辅佐。在新药研发中,减少同质化和重复研发,充沛应用祖国医学资源宝库,基础与临床研讨相分离,才干让国内科研工作者领跑在免疫治疗的赛道上。 利益抵触一切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抵触 参考文献(略) 来 源:李靖华,杨丽惠,胡凯文,王婧筱.肝细胞癌免疫治疗临床研讨停顿 [J]. 药物评价研讨, 2022, 45(9): 1725-173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