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晨钟 苏 虹 + + 引子 江风旁若无人地从眼前拂过。咖啡显显露的淡淡香气,与对岸海关大楼洪亮的钟声混在一同,悠悠地飘进鼻腔。我本能地抬起头,眼光移向黄浦江对岸。 江上,一群海鸥时而在空中回旋飞翔,时而在水面嬉戏寻食。过往游轮和运输船隆隆的轰鸣声和偶尔发出的低沉的汽笛声,突破了江面的宁静。但海鸥依然悠闲地在江面上滑行,自由自由,气定神闲。 对岸是素有“万国建筑博览群”之称的老外滩。从金陵东路开端,到外白渡桥,不到两公里长的老外滩,矗立着几十幢很有年代感且作风悬殊的大楼,目睹了一个世纪的风风雨雨。 汤姆福克斯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老外滩。从浦东机场一下飞机,他就迫不迭待地提出先到外滩看看。 “哪个外滩,东外滩、北外滩,还是老外滩?”我问。 “怎样?有好几个外滩?”他愣了一下,问我。 汤姆是哈佛大学药学院副院长,也是新谊制药厂的开创人马克思霞飞的外孙。 马克思霞飞,俄籍德国人,新谊品牌开创者。上个世纪初,霞飞夫妇携带一张神奇的配方来到上海,在霞飞路(今淮海中路)上创设了新谊药房。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往常,新谊制药厂已成为出名全国的药企。
大学毕业后,我在上海新谊制药找到一份工作。由于毕业于名牌大学,学的又是新闻专业,指导布置我在党办工作,编编小报、给指导写写讲话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悄然腐蚀着我,让我变得麻木,曾经的理想早就抛到了无影无踪。 但我知道,自己骨子里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往常的状态不是我想要的。目前这种无聊的生活,多半由工作的清闲与专业错误口构成。其实,辞职申请讲演早就写好了,只因“吉老头”当初把我从学校招进新谊,并对我不时寄予厚望,我不忍让吉老头失望,才压在抽屉里迟迟没有提交。 吉老头名叫吉耀东,是新谊的党委书记,年龄并不大,四十来岁,素日少有笑容,每次讲话都道貌岸然,动辄谈信仰、理想,听得大家耳朵都起了茧子。大家背地里都叫他吉老头,一个倚老卖老的半拉子老头。 明年正值新谊成立一百周年,公司成立了“新谊百年庆”指导小组,吉老头亲身挂帅,我是小组成员之一,美其名曰“青年主干”。我打定主见,辅佐他完成公司一百年司庆后,无论他怎样反对,我都会分开,去找一份自己喜欢的、更具应战性的工作。 关于公司这个“意义特殊”的百年庆典,我谈不上什么兴味和热情,只是像往常一样循序渐进、杂乱无章地去完成一项被布置的任务。不论工作多么单调乏味,都会认真地完成,这是我作为职场中人的一大优点。 但是,尔后发作的一切,却让我始料未及,近一年时间里,我居然无意间触碰到一段段尘封的历史,发现了那么多真实却又充溢传奇颜色的生命和惊心动魄的故事,也让我的工作和生活从此发作了不曾想到的变更。 原书义务义务编辑 向萍 作家出版社2022年11月出版 本刊义务编辑 李成强 陈铭
编辑制造:陈铭 二审:李成强 三审:宋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