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小学堂 给孩子受益终生的人文底色 文丨北方女王 来源丨最人物 黄浦江边,年少的男孩对妈妈说:“要跳你自己跳吧,我想回家……” 生活的苦,多得难以下咽,对一个忽然失明的孩子及其家庭来说,雪上加霜。于是那一年,走投无路的母亲,带着步履维艰的孩子来到江边,打算了却一切。 这个孩子失去了光明,一定余生孤独。但当江风吹过身体,他决议去酷爱这残破而滚烫的生命。 他叫周云蓬。 1995年,25岁的周云蓬从沈阳来到北京,在圆明园的画家村租了一间小房子…… 在这里,他认识了张慧生。 张慧生是一个吉他教员,也是个记琴谱的天才。租住在圆明园画家村的他,人缘极好,家里整天流水宴,酒到浓时,他就开端弹吉他唱歌。 每次,张慧生必唱的是海子的诗歌《九月》。 2001年冬天,张慧生在出租屋用一根琴弦自缢身亡,没人知道缘由。 宴席已散,本就不为人所知的他,逐步被人遗忘,《九月》眼看就要消逝,周云蓬挽留住了它。 他为《九月》加了一个明亮、渐行渐远的吉他前奏。“一个叫木头,一个叫马尾”在周云蓬的歌声下,循环往复,苍凉孤绝。 这年,周云蓬31岁,张慧生33岁,海子曾经逝世12年了。 周云蓬在中间加了两句独白,它源自海子的《怅望祁连·之二》,他以为游牧民族失去家园的悲怆,放在这里挺契合。 “亡我祁连山,使我牛羊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作词者海子卧轨自杀,谱曲者张慧生悬房梁自缢,歌者周云蓬双目失明。 一位盲人唱两个已故人写的歌,自身就意味深长。由于《九月》,他们共同目睹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不同于选择自杀的海子与张慧生,自9岁就成为盲人的周云蓬生性达观,在他的身上有着一种莫名的滚热美好的东西。 “能看见什么,不能看见什么,那是我们的宿命。” 周云蓬与命运,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他酷爱自己的命运。 周云蓬演唱《九月》 01 在近期播出的《我们民谣2022》中,周云蓬赚足了听众的眼泪,从《盲人影院》到《九月》,坐在台下的李宇春瞬间破防。 在唱《九月》之前,周云蓬说:
那是用生命做注解的作品,周云蓬的声音苍凉广大,是活着的力气。 周云蓬一个人,一把吉他,是那么简单,也没有任何的肢体言语,但在他的身上存在一种震动人心的力气,一启齿就将现场的听众拉回到那个诗歌的年代。 《盲人影院》名字来源于卡夫卡:
其实,周云蓬唱的《盲人影院》就是自己亲身阅历过的故事。 9岁那年,周云蓬彻底失明,成为盲人。 他的整个童年充溢了火车、医院、手术室与酒精的滋味。母亲带着患眼病的他四处求医,父亲留在沈阳上班,维持生计。 一家三口相依为命,母子二人经常会在异乡的医院里,或者乡村的旅馆里,接到来自沈阳的父亲打来的汇款,还有可贵的全国粮票。
童年时期的周云蓬 从沈阳到上海的绿皮火车需求两天一夜,动身之前,很多邻居跑到周云蓬家,让他的妈妈辅佐带上海的时兴衣服、泡泡糖、奶油饼干。 很多小朋友以至表示,自己也想有眼病,这样就能够去上海了。 那是20世纪70年代的中国。 留在他眼睛里的最后印象是上海动物园里的大象,在用鼻子吹口琴。 周云蓬后来慨叹,自己是在上海失明的,这是上天对他的照顾,“让我看了一眼那年代中国最绚丽的城市,霓虹灯、各种颜色的小轿车、夜航船上奇幻的灯语、外国美女”。
70年代末的上海 他的眼病越治越坏,最终两只眼睛彻底失明。 母亲失望了,心想这辈子可怎样活,不如一了百了,她带着儿子走到黄浦江边:“咱娘俩一同跳黄浦江吧!” 周云蓬说:“要跳你自己跳吧,我想回家!” 在少年时期,他就显现出一种绝不屈从的斗志。
童年时期的周云蓬与母亲 02 周云蓬从小没少吃药,路也没少走,最后回到家,眼睛还是失明了。 在沈阳市铁西区小五路的某间小平房里,父母在哭泣,周云蓬记得父亲第一次找他郑重地说话,似乎是对着他的未来说话:
周云蓬有些手足无措,想客气两句,又倍感心酸,最后缄默无言。 这个场景定格在他人生的开端。 周云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他自己改的。他将“鹏”改为“蓬”,像是古代那种没有根的蓬草,随风飘荡,无依无靠。 他会有足够的侥幸,趟过人生的迂回吗?
从看见到失明的的距离,无法丈量。 曾经有人问周云蓬:“你9岁就失明,这能否从肉体上摧毁了你?” 他回答:“不会的,那时我还没有肉体,灾难来得太早,它扑了个空。” 失明的人,安身立命多靠耳朵。 他走在沈阳的街头,拄着盲杖,全凭耳朵听声音分辨位置。 寻觅公共厕所也需求靠耳朵,有一次周云蓬误入女厕所,听到一声洪亮的尖叫,马上悬崖勒马。 后来回想起起这样的困境,旁人觉得心酸,他却用诙谐消解:“听到没看到,不算流氓。” 1980年,周云蓬进入沈阳盲童学校读书。 他开端学习乐器,拉琴唱歌是盲人最古老的职业,也在收音机听中外音乐。
当然,耳朵听到的不只需音乐,还有冷嘲热讽与嘲讽,以至仇恨。 有一次周云蓬走在街上,他把路边的自行车不当心撞倒了,车后座的瓶子摔到了地上,他立马向车主人负疚,表示自己能够赔偿。 那个小伙子很愤恨,朝他咆哮:“那是我刚买的一瓶酱油,你赔得起吗?!” 这样的刺激,耳朵比心灵记得更久。 17岁那年,周云蓬在收音机里听到史铁生的小说《车神》,他把听到的都录下来了,天天循环听,最后都能背下来。
其中一句“假定你曾经死了,你还有什么可怕”,这句话给了周云蓬莫大的勇气,同为残疾人,他进入到了史铁生的情境中。 史铁生终身都在纠结一个终极性的问题——残疾与死亡。 那时,周云蓬总想着能见一下史铁生真人,与他聊聊残疾人的威严,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爱,以至调侃人生。
史铁生 高一那年,周云蓬想要退学,父母与教员都极力反对,最终他还是退学了,由于继续下去,未来他只需推拿专业能够选择。 分开沈阳盲童学校后,周云蓬就读于天津残疾人职业学校。 周云蓬的文学作品与歌,源头都在《诗经》与唐诗宋词中。中学时期,盲文书里只需唐诗宋词,他重复看那些诗句,最后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1991年,21岁的周云蓬考入长春大学特教学院中文系。读大学期间,他最爱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接受之轻》与加缪的《局外人》,拼命长出自己的肉体世界。 他教同窗一个小时的吉他,对方就帮他念两个小时的书。 文学滋养着他的内心,在不时发酵,他在不时废弃人们头脑中对盲人的成见。
03 大学毕业后,周云蓬揣着父母给的600块钱,背着吉他来到北京,在圆明园的画家村租了一间小房子。 这间房子,没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间房子,只是朝北。 房子小到勉强能放一张床,床头有个小方桌,月租80元。 周云蓬在北京街头卖唱,每天能赚个几十块,生意好的话能看见一百元的人民币。
在圆明园,周云蓬认识了张慧生。 相比于海子与周云蓬,张慧生的名字,很多人是陌生的。他没有组过乐队,也没有留下任何录音作品,只需几个当年好友的些许回想。 张慧生出生于北京郊区,80年代开端做音乐,也做过吉他教员,编写过一套《摇滚弹唱专辑》,大家都亲切地叫他“慧生”。 2000年,张慧生在北京出租屋弹唱《九月》 早在1989年3月,年仅25岁的海子带着四本书,躺到了山海关的火车轨道上,卧轨自杀。 他的遗言只需短短一句话:“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员,我叫査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这个热烈而凄凉的天才诗人,最终选择在冰冷的铁轨上告终生命。 没人能懂他的内心世界阅历了什么,就像,没人能弄懂生命。
诗人海子 海子自杀后,一批文学青年阅历了诗歌集体大逃亡,他们就此将自己的肉身与灵魂,裹藏于摇滚乐、校园民谣中。 其中,就有张慧生。
右三戴帽子的为张慧生 他是个记琴谱弹吉他的高手,崔健对他很是观赏。 张慧生租住在北京圆明园画家村,十分好客,为人快意泯恩仇,大冬天也赤着脚穿一双凉拖,经常和朋友痛饮达旦。 有一年国庆节,北京清算外地人,好多圆明园画家村的人都躲到了张慧生家,他家的院子俨染成了避难的巴黎圣母院。 2001年末,33岁的张慧生在家里上吊自杀,年轻的生命就此终了,身边的亲人朋友都不知道他为何自杀。 认识张慧生的人分歧以为,他的身上有一种“80年代”的特别气质,但谁也说不吃那究竟是什么。 张慧生逝世后,像个过客般静静消逝了。
张慧生 《九月》没有任何现场录音,周云蓬不想让这么好的作品消逝,便靠着记忆让《九月》复生。 这首歌经过周云蓬的演唱,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海子与张慧生,每当这五六分钟的歌响起,这个时期的人就与那个时空的人衔接在了一同。 《九月》这首歌,意义特殊。 时间与空间交错,生死纠结。 海子与张慧生会在《九月》与周云蓬重逢,他们一个叫木头,一个叫马尾。 有人说:“海子与张慧生都自杀了,周云蓬活得很好很好。由于前者看不开,后者看不见。” 《九月》这首歌,周云蓬是在小河家北七家公开室写的,天气很冷。两个人坐在一同,揣摩着后面怎样处置。 周云蓬回想多年前在圆明园画家村张慧生的歌声,并参与自己的元素,其中也有小河的心血。 不外这首歌从一开端录制到往常,小河历来没有唱过,“我没听到过任何人能比云蓬唱得好”。
小河与周云蓬 2004年,34岁的周云蓬才发行自己的第一张专辑《缄默如谜的呼吸》,其中一首《盲人影院》讲的是他自己。
失明的灵魂更自由,更地道。
04
周云蓬虽眼睛看不见,但他必定是一个充溢着爱的个体,才干用他的耳、鼻、手与他的心,将一切感受形容得如此尖锐但美好,将恋情写得如此纯真又直白。 2008年,周云蓬和一个作家恋爱了。 她的名字叫绿妖,做过报纸、时兴杂志编辑,由于文字而在圈内小有名气。
绿妖 两人的相识源于一次采访。 当时绿妖还是一名编辑,到现场采访周云蓬,长达3个月的采访终了后,两人谈起了恋爱。 为了恋情,原本在北京具有一份面子工作的绿妖,跟随周云蓬南下,到了绍兴。 周云蓬曾如此形容过绿妖:“她不只是我的爱人,还是拐杖,手,眼。”
绿妖与周云蓬 绿妖在男友周云蓬的人生,承担了很多角色:女朋友、个人调音师、摄影师、生活助理、经纪人……她成为他的拐杖。 曾经在接受柴静采访时,柴静猎奇绿妖为何会选择与周云蓬在一同,她说:“王小波小说里写,一辈子很长,要跟一个有趣的人在一同。” 柴静追问:“就为了这个吗?” 绿妖:“有趣多难啊。”
柴静与周云蓬、绿妖在绍兴吃午饭 那几年,周云蓬的每一步路,每一顿餐,都经她手。 一个文艺女青年与一位盲人歌手恋爱,英勇、地道、诚实。 绿妖的同事说:“她辞职时,我以为跳槽去哪,原来是跟周云蓬恋爱了。当时很信服她的选择和勇气,一度也羡慕神雕侠侣……” 他们一同写作、唱歌、旅游,过着让旁人羡慕的小日子。
绿妖与周云蓬 05 周云蓬在北京生活了十五年,但他知道,即便自己再住上一百年,也依旧是个外乡人。 生活成本过高,物价、房租、堵车、雾霾……周云蓬对气息很敏感,空气不好会不停咳嗽。 北京太大太自豪,他决议分开。 2010年,周云蓬与女友绿妖分开北京来到浙江绍兴,这个比北京天通苑大不了几倍的南方小城。
绿妖与周云蓬 他们住在戒珠寺的旁边,那曾经是王羲之的老宅。房后有一条绿色的河,周云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随手拨弄。 这里环境宁静,很合适创作。
绍兴 在离他住处一百米处,有个小酒馆。 老板早晨将一切饭菜做好,埋在公开的酒缸装满醇香的老酒。只需饭菜卖完,就立马关门。 周云蓬和绿妖去这家小酒馆吃饭,一盘油豆腐烧肉、一盘茭白,还有一盘洋芋、两碗米饭、一碗黄酒,结账25元。
在绍兴,周云蓬和绿妖过着神仙般的惬意生活,他的《不会说话的恋情》也取得2011年度人民文学奖诗歌奖。 周云蓬在《不会说话的恋情》里唱:“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 恋情不外是不真实际的幻想。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分手了。
绿妖与周云蓬 周云蓬与绿妖是面子分手,没有狗血剧情,也没有仇深似海。 绿妖对周云蓬只留下四个字:“多谢,圆满。” 2012年,与周云蓬分手后,分开绍兴回到北京的绿妖,没有过度悲伤,只是对朋友说:“我是绍漂失败回北京了。” 恋情,只是有趣是远远不够的。 分手的缘由,两人都从未提及。周云蓬与绿妖不喜欢仇深似海。
绿妖与周云蓬 各奔前程后,生活还要继续,周云蓬继续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世界碰撞,是顽强地生长的存在。 他在“永远年轻,永远百感交集”后面加了一句“永远不听话”,他愿意见招拆招,这样才不会被什么所绑架,包含恋情,包含自我。 罗永浩在十几年前,为周云蓬的书《春天指责》作序:
周云蓬身在各地流浪,心里总是惦念着自己那远在冰冷沈阳的父母。 在母亲70岁时,周云蓬给她换了个八十多平米的大房子,窗外是湿地公园,好风光尽收眼底。 母亲很喜欢,过春节,许久没有联络的亲戚,她都要想尽措施把人家请到家里来,带着人家参观客厅卧室洗手间,还要特意解释房子不是租的,是儿子买的。 事后,母亲给周云蓬打去电话:“儿子啊,他们都说全沈阳亲戚中,属咱家的房子最敞亮了。”
周云蓬在沈阳演出 06 2013年,43岁的周云蓬分开绍兴,来到大理。 大理的暖和与幽静,让他想为自己多年的流浪生活画上句号。 周云蓬单独坐在露台上,左手一杯普洱茶,右手一杯木瓜酒,前有洱海,后有苍山,阳光大方地照在身上,他感到满足,没有一丝阴影。 在大理,周云蓬定居了,他有很多朋友:小河、张玮玮、郭龙、张佺、吴吞……
周云蓬与小河 周云蓬喜欢张玮玮那首世界名曲《米店》,在他眼里,张玮玮是民谣界中忧伤的手风琴手。 在故乡兰州,只需深呼吸,张玮玮就能单凭嗅觉嗅出两条街外的的拉面馆能否正宗。 这样一个北方汉子,却写出一首歌,背景是南方的米店。
2003年 张玮玮拉手风琴(摄影:安娜)
《米店》是实真实在的恋情,葡萄枝嫩叶般的家、清贫的工作、码头上的小船…… 90年代,张玮玮在北京的河酒吧认识了万晓利、小河、张佺、周云蓬等人,他发愤练习手风琴,成为“野孩子”乐队的成员。 周云蓬、小河、万晓利唱《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紧接着,张玮玮也参与了小河的“美好药店”乐队,经常客串左小祖咒、钟立风等人的乐手。 有一天,小河在公交车上对张玮玮说,有一个叫周云蓬的人对他说:“人生就像坐公交车,有的人就是要在这站下,有的人在下一站,有的人在终点下。” 没多久,张玮玮就和周云蓬在河酒吧相遇了,他们有了坐上同一辆公交车的交情。
上图为周云蓬,下图为张玮玮与万晓利在河酒吧 张玮玮是民谣界的小闭塞,为人随和。 往常的张玮玮,戴上了眼镜,文质彬彬,长得越来越像蔡元培了。 后来,他也分开了北京,去到了大理,发行了自己的首张个人音乐专辑《白银饭店》。 2020年夏天,在一个演呈现场,张玮玮侧着身,认真地帮周云蓬调琴。那个画面感动了很多人,彼时距离两人相识曾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张玮玮与周云蓬 这些老朋友们惺惺相惜,走到了往常。
上图为周云蓬与小河,下图由左到右:万晓利、周云蓬、小河、张玮玮 周云蓬也依托自己的才气解脱了穷困,走向了更远的中央。 从北京、绍兴、大理、腾格里、拉萨,到伊斯坦布尔、法国、土耳其、纽约…… 他说:“我四处走,写诗唱歌旅游,并非是想证明什么,只是我喜欢这种生活,喜皇瘪水一样奔跑激荡。不外绿皮越来越少了,往常都是飞机高铁的时期。”
很多写诗唱歌的人不问俗事,周云蓬不同,他关怀俗世,面对公共性问题也是从个人动身。 当余秀华被杨储策纠缠污蔑时,作为好友的周云蓬送去关怀:“秀华啊,哪怕和臭虫蟑螂同居一室,也不可与化装成人形的物种谈感情呀!” 尖锐又戏谑。
周云蓬的心很软,不会先锋到把时期远远抛在身后。
余秀华与周云蓬 07 命运总爱玩弄普通人。 2016年,周云蓬突发脑血栓。 他为此戒掉了烟酒,开端注重健康。认识到自己的局限性,是年龄与疾病所带来的变更。 由于脑梗手术,周云蓬剪去了长发。他觉得挺好,长头发洗起来省事。 他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利落,身体也变得瘦削。
周云蓬对当下的年轻人倡议道:“不要喝酒,不要熬夜,好好养生,身体好是第一位的,肉体有没有无所谓。” 后来,一只名叫熊熊的导盲犬参与到了周云蓬的生命中。 他们每天早晨一同散步,回到家后,周云蓬就练琴写作,傍晚再带着熊熊进来转一圈,晚上简直不熬夜,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自从有了熊熊,周云蓬散步也能够去更远的中央,熊熊能够带他回家。
周云蓬与熊熊 周云蓬形容自己与熊熊是相依为命的关系,“它身上那种柔软和温情,比和人相处温馨”。 他带着熊熊去外地演出,周云蓬会和餐厅打好招呼,要给导盲犬带吃的,他会拿一些煮鸡蛋、地瓜、没盐没刺的烤鱼。 等熊熊吃好之后,周云蓬才去吃饭,他会说:“爸爸进来打猎,你等着。”
周云蓬与熊熊 夏天到南方演出,周云蓬舍不得带上熊熊,天气酷热,他怕熊熊遭罪。
后来母亲也从家乡沈阳搬来了,他们一同住在大理的山里。 母亲很洗砦蠛子里各种颜色的花,冬天一点都不冷,能够不用裹那么多层棉袄。 周云蓬很喜欢吃母亲做的蒜茄子和亲手和面包的包子,他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馅儿的包子,一年四季都饿不着。 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母亲对周云蓬说:“我年轻时算命,人家说我未来老了,要享我儿子的福,啥也不用愁。”
周云蓬与母亲 周云蓬显露笑容,也不由得想起9岁那年,站在上海黄浦江的桥上,母亲要拉着自己一同跳江的桥段。 假如当年自己随母亲一同懦弱地跳了,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幸而,他们拥抱了生活这条河流。 08 往常52岁的周云蓬不再是只身打马过草原,他有熊熊与母亲的陪伴,还有同在大理生活的好友。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平淡而幸福,可是任何旁观者都无法体会,他作为一个盲人是如何走过这些年的,他的艰难,常人无法想象。所谓的感同身受,其实都是隔岸观火。
周云蓬与熊熊在大理 周云蓬总是云淡风轻地讲述自己的过往,他擅长把自己的故事无情地剖析开来,去除其中最难熬的痛苦,只留下让人乐的中央,在他的身上有着一种莫名的勇气。 曾经为了生存,他参与过残疾人艺术团,到学校、镇演出出,团里让大家唱煽人泪下的歌曲,台下的观众哭得泣不成声。 对流浪无定的周云蓬来说,艺术团的工资可观,但他不喜欢那个氛围,不喜欢被同情。
周云蓬是明眼人。 他波澜壮阔的人生还在行走着,他说自己至今无儿无女,这条河一眼能看到止境了。 十年前,熊熊与母亲还没来到大理,周云蓬自己过的春节。 元旦之夜,一锅如火如荼的白米饭,朋友送的大块腊肉炖烂糊了,一瓶红酒,两瓶德国黑啤酒。有酒有肉,他自己弹琴,唱给自己听。 冬天的风从苍山上刮下来,周云蓬左手与右手碰杯,把自己灌醉了好几回。 周云蓬与命运是朋友,命运的事情他管不了,不外是相逢一笑泯恩仇。往常的他好像那一碗腊肉白米饭的陈香,让人安心。 一醒悟来,依旧面朝洱海,行将春暖花开……
部分参考资料: 1、周云蓬:《绿皮火车》,中国华裔出版社,2012年5月 2、周云蓬:《行走的耳朵》,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4月 3、《看见》柴静专访周云蓬:看见周云蓬 4、周云蓬:《春天指责》,上海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1日 5、Figure专访周云蓬:摄影、潜水、导盲犬,和最艰难的日子 图片来源:纪录片截图、网络等 关于作者:关注微信公众号 最人物(ID:iiirenwu)记载最真实的人物,品味最暖和的人世。转载请联络最人物(ID:iiirenwu)受权。 博雅小学堂重磅上线 《给小学生的文学精读课》 1个孩子 在小学时光 跟随10位极具思想矛头的名师 逐章精读 12部人类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 完成人文阅读的第一个里程碑 求慢、求拙、求思索 在深度阅读中 滋养对人和社会的关注 展开批判性思想 成为自由而有光的人 点击扫码免费试学 点亮“在看”,及时收到推送 点击原文,免费试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