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3日10时,可谓世纪大拍的『天民楼藏御瓷选萃』终于在香港苏富比拉开大幕。全场报收1.9亿港元。面对这份高山仰止的著名珍藏,其实任何言语都是惨白的,参与抑或围观,都是对老一代藏家的致敬,也是对一段新历史的见证。以下为最新成交详情,大家先睹为快。(价钱为港元含佣金) 明初 钧窑月白釉鼓钉三足水仙盆(594万) 22 公分,8 5/8 英寸 来源 伦敦苏富比1974年12月3日,编号412 展览 《日升月腾:从敏求精舍藏品看明代》,香港历史博物馆,香港,2015-2016年,编号101 相关资料 葛士翘与天民楼藏瓷康蕊君 「葛氏藏品是当今最优秀的私人陶瓷珍藏之一,其内容令人赞扬不已。」 约翰.艾尔斯(John Ayers)在1987年展览图录序文是这样形容葛士翘(1911-1992年)的天民楼珍藏。纵使三十载已过,葛士翘藏瓷,依旧卓荦超群。以物证史,罗列埏埴雅器,记载十四至十八世纪景德镇的无以复加,自蒙元(1279-1368年)肇始,经朱明(1368-1644年)鼎盛,达满清(1644-1911年)大兴,普天之下,无可匹敌。 现借专场所呈,一窥葛氏所藏。天民楼宝蓄之器,经严选慎挑,展示数百年来瓷艺技术与作风的嬗变,尤尴尬得。其中又以青花为优,既有元代重器,兼集明初逸品,包含成化(1465-1487年)稀世宫盌、晚明大胆巨作、清初拟明雅物,是以凡言及天民楼名号,盖念其青花瓷藏。然其彩瓷及单色釉绝不失色,特别是晚明五彩,以及康熙(1662-1722年)、雍正(1723-1735年)与乾隆(1736-1795年)三朝珍瓷如康熙珐琅彩盌,应有尽有,精妙绝伦。 葛士翘眼光独到,明鉴善藏,且对所蓄之物,渊学通解,致使天民楼誉望所归。葛氏曾担任著名珍藏家协会敏求精舍主席,辅助香港相关博物馆不遗余力,特别是香港艺术馆、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及香港大学冯平山博物馆,大方借展,德艺双馨。1987年假香港艺术馆展出珍存,并出版精巧图录《天民楼藏瓷》一套两册,以中英双语论述所藏雅瓷。除约翰.艾尔斯、朱汤生与谭志成,葛士翘也撰写专文〈明清彩绘瓷器的展开〉,阐明该组瓷器的历史嬗变,态度中肯,不卑不亢,未有自诩其成,虽身为藏家,却秉虚怀、持谦逊,难能可贵。 《天民楼藏瓷》图录,刊印彩照细致悦目,绝大部分藏品更附有全景图,配合学术研讨,深化讨论,让该作成为研讨景德镇瓷器的必要读物。葛士翘想必以教育为先,并冀将珍藏公诸同好,是以解囊资助,使图录初发行时以低价出卖,惠泽广众。他又大方分享雅蓄,让学者、学生与其他藏家亲身鉴赏,眼观、手触、修习、研讨。 「天民楼」之名,与中国文学传统一脉相承,引经据典,出自诗人陶渊明(365-427年)的《五柳先生传》。据文,「五柳先生」安贫守道、好学随心、淡薄名利,贯彻道家思想。陶氏在此短文中,以五柳先生自况,并在末句写:「葛天氏之民欤?」,指先生犹如传说上古王帝葛天氏的子民,过着憨厚乐道的生活。「天民楼」之名,配合典故,意即「葛天氏子民之楼」,躲藏「葛」姓,饶富文人诗韵。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此类水仙盆,亦称「鼓钉」洗,其胎骨厚实,器形稳健,釉质肥润如凝脂,呈色月白,器沿釉薄而渐趋透明,色泽变幻至臻至美,是为钧瓷显征。本品釉色微蓝朦胧,彷若天穹,内见蟠屈粗纹,谓之「蚯蚓走泥纹」。钧釉水仙盆自烧造伊始,便备受推崇,所出器形比例、釉色不一,见于世界顶级公私珍藏。 此类钧瓷质量卓然,其烧造年代素具争议,众口一词,以北宋、元末及明初论为主流。近钧窑遗址处地表挖掘一「宣和元宝」钱范残器,由钧瓷土制,可视之为北宋一说之实证,备受专家认同。然于禹州(2005年)及深圳(2006年)学术会议,钱范之年代却遭质疑:其一,钱范与本朝元宝实物不符;其二,钱范背面还铭有前朝之伪款。此非议一出,北宋之说似缺乏为信。上海博物馆就钧瓷碎片中止测试,指其年代当为元末或明初。此外,可见一最新挖掘之钧壶例,器形与明梁庄王墓(1441年)出土之金壶甚为相似,此亦可视为明钧之左证。 大量钧窑水仙盆后刻殿名,以分辨其所贮之地,多属两岸故宫清宫旧藏。然清宫旧藏乏元代遗存,难以为元朝一说作证。以此观之,明初一说更为贴切,相若钧窑花盆或受命于上,为永乐帝为其新都皇宫特地定烧。再者,此类器皿未见于明以前之绘画或文字记载,而明初景德镇所制青釉瓷盆与之器形相仿,可作旁证,见宣德地层出土例,展于《景德镇出土明宣德官窑瓷器》,鸿禧美术馆,台北,1998年,编号39。 可比较一相近之水仙盆例,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图见《钧窑雅集:故宫博物院珍藏及出土钧窑瓷器荟萃》,北京,2013年,图版94至96、113、115及116,此书同录钧窑遗址挖掘之残器例,图版97、98,以及一修复例,禹州市出土,图版114及页343之图12-1、12-2。另比较钧窑玫瑰紫釉花盆二例,属台北故宫博物院雅蓄,图载于《故宫藏瓷大系:钧窑之部》,台北,1999年,图版32及33。 此类花盆底部多以数字为记,从一至十,或示尺寸。见一「四」字款例,W. Kilgenberg 博士及Reach 家族旧藏,展于《Chinese Art from the Reach Family Collection》,埃斯卡纳齐,伦敦,1989年,编号24,售于香港佳士得1997年4月28日,编号696,后两度售于苏富比,分别为香港2000年5月2日,编号590,及伦敦2015年11月11日,编号81。再参考赵从衍典藏天蓝釉例,售于香港苏富比1987年5月19日,编号210。 直径22厘米,「四」字款,480万落锤 来源: 伦敦苏富比1974年12月3日,编号412
明宣德 青花穿花龙纹盘(954万) 水天花间腾龙傲康蕊君 此盘绘饰五龙,卓然腾跃花间,尽展龙权天威,骤眼误以为明代御窑瓷器大宗,然类例极罕,所选花卉更是与别不同,诚宣窑稀珍。五爪龙纹,多采水生之貌,穿越莲花间,正于此盘心所绘,彷佛龙游莲池,飘浮涟漪中。但是,此盘最令人错愕之处,却是盘壁内外四龙,虽无翼,却能飞,化身空中御兽,傲翔牡丹花丛。牡丹密瓣丰姿,明人甚喜之,宫廷或如是,遂当时瓷器、雕漆、织物等常有牡丹饰纹,但是与御龙之搭配却甚稀有。龙,云行雨施,佑护苍生泉源,虽是庄严之饰,伴缀芳菲,犹如龙游花园自逍遥,返朴归真,顿添赏心雅趣。 不同花卉的龙纹组合似乎仅见于宣德一朝,但五龙穿莲图,则从永乐(1403-1424年)肇始,宣德(1426-1435年)、成化(1465-1487年)、正德(1506-1521年)三代延烧,盛行后朝,盛行不衰,所饰之品更不限盘碟,器形多样。 从台北故宫藏瓷清单《故宫瓷器录》中,可悉图案与本品相类之宣德带款龙纹盘,该院所藏有二,皆画五龙,穿越莲花、牡丹之间(台北,1961-6年,第二辑:明(甲),页177),其中一器后展于《明宣德瓷器特展目录》,台北,1980年,编号57,并载于《明代宣德官窑菁华特展图录》,台北,1998年,编号188(图一)。 景德镇珠山明代御窑遗址废品堆中,有一出土残盘,纹饰与此同,图见陆明华,《上海博物馆藏品研讨大系.明代官窑瓷器》,上海,2007年,图版3-119。 参考另一盘例,绘较常见之五龙穿莲纹,盘心画降龙,尾巴居上而龙首在下,售于香港苏富比2012年4月4日,编号3156(图二),图录并载年代不同但龙纹相类之盘,当中包含上海博物馆藏明初无款例(原刊于陆明华,前述出处,图版3-38)、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另一宣德带款例(载于1998年图录,前述出处,编号189)、大英博物馆大维德爵士旧藏成化署款例(收录于《东洋陶磁大观》,东京、纽约及旧金山,1980-82年,卷6,彩图版32),以及艾弗瑞.克拉克夫人旧藏正德年款例(图载于康蕊君,《玫茵堂中国陶瓷》,伦敦,1994-2010年,卷4,编号1679,后售于香港苏富比2012年10月9日,编号19)。 直径19.5厘米 估价300-500万 来源: 杨永德珍藏 1983年购自上述藏家
明宣德 青花缠枝番莲纹大碗(2418万) 青花缠枝番莲纹大盌,造形简约有力,纹饰纤柔俗气,展示大明宣德朝(1426-35年)青花瓷之美善至臻。 宣朝虽不迭十年,君王贤能勤政,朝政安平,民生富足。宣德帝博学知晓诗画,《明宣宗皇帝御制集》及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宣宗绘画,可见一斑。 宣宗擅艺好雅,江西景德镇御窑瓷业昌盛,质臻艺绝,以青花瓷尤为出众,高岭土瓷胎质高致密,撷古创新,器形纹饰新颖多貌,落楷书年款于青花瓷,亦属创举,如此器所见《大明宣德年制》款。 此盌以苏麻离青绘缠枝番莲纹,浓丽耀眼,画工巧腻,苏麻离青积料处经烧制后于器表凝结成黑斑,即所谓之「铁锈斑」,后代御瓷争相效之。苏麻离青乃永乐一朝,自中亚传入,其名或源自阿拉伯语「sumawi」,意为「天空色」或「天蓝色」。此料富含铁质,多与当地钴青混合运用,宣窑所用苏麻离青应更为纯真,烧制后青花发色明艳鲜丽,花叶纹饰层次丰厚。 宣窑画工臻熟超绝,以写意取代写意,取细笔层迭点染,线条连绵不时,纹饰生意盎然,气韵生动,规划真假参差,整体明朗典雅,而规整端庄。 宣瓷之器形、纹饰,美不胜收,卷草、花卉、游龙、人物、山水等,以花卉纹饰最是盛行,或自然拟真,或传统样式。 本品之缠枝莲纹似取自睡莲,亦称为番莲,多见于佛教经典之中,出淤泥而不染,圣洁无瑕,晨开暮合,意味轮回重生。含苞至绽放,寓意修行之道的不同阶段,此处所见莲华怒放,圆满辉煌,意喻证悟得道。 番莲纹自然拟真,然娇蕊间相连缠枝纹与卷叶纹却非源自天地,缠枝花卉与卷叶纹饰乃借镜西方,自地中海国度经由古印度、中亚,而传至中国,始用于佛教建筑或石雕纹饰,渐作于祭奠银制礼器,最终成为瓷器纹饰,见罗森,《Chinese Ornament. The Lotus and the Dragon》,伦敦,1990年。 大盌厚实稳定,其确切用处有几说:一为掷骰子用,因部份盌心内壁多有磨损;内壁素白,或为鬪蛐蛐用;或为笔洗,或盛器,皆有可能。 此类器形甚是盛行,存世可见多样纹饰作例,缠枝花卉纹、折枝花卉纹、灵芝纹、莲托八不祥纹、岁寒三友纹等,虽多为宣德御瓷,永乐一朝已有。比较一件永乐作例,缀月季花纹,无年款,录于康蕊君,《玫茵堂中国陶瓷》,伦敦,1994-2010年,卷4,编号1654。 宣窑青花瓷产量丰,督陶严谨,景德镇御窑遗址出土大量残器,乃烧构成果不佳者,见《景德镇珠山出土永乐宣德官窑瓷器展览》,香港,1989年。 宣瓷深得当朝鉴藏家倾慕,晚明时期已成身份权位意味,可贵难求。文献论其最上,凌驾成化、嘉靖、万历官窑,参考Clarence F. Shangraw,〈Fifteenth CenturyBlue-and-White Porcelain in the Asian Art Museum of San Francisco〉,《Chinese Ceramics. Selected articles from Orientations 1982-1998》,香港,1999年,页102-115,页106。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一件相似大盌,展出于《明代宣德官窑精萃特展图录》,台北,1998年,编号43;另一例,藏牛津艾许莫林博物馆,刊于Stuart Young,〈An Analysis ofChinese Blue and White〉,《Oriental Art》,1956年夏,卷2,号2,图版47,图11,编号36。卢芹斋旧藏一盌,展于〈Ming Blue-and-White〉,《Philadelphia MuseumBulletin》,1949年,编号64,或与《Chinese Ceramics from the Prehistoric Period through Ch’ien Lung》,洛杉矶博物馆,洛杉矶,1952年,编号281,为同一件。第四例录于《世界陶磁全集》,卷14,东京,1976年,图版150。胡惠春旧藏一例,1985年6月4日售于纽约苏富比,编号6。另一盌于香港苏富比1989年11月14日售出,编号19。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二件纹饰相同,尺寸略小瓷盌,载于《故宫明瓷图录》,台北,1977年,编号60。另一例,《故宫藏瓷.明青花瓷》,卷2,香港,1989年,编号46。北京故宫博物院藏一件相类大盌,莲纹略异,口沿与盌足缀花卉纹,刊于耿宝昌,《故宫博物院藏明初青花瓷》,北京,2002年,卷2,图版141,同录一件灵芝纹大盌,图版140。 直径29.8厘米 估价800-1200万 来源: Frederick T. Fuller 珍藏 伦敦佳士得1965年6月28/29日,编号146 张宗宪珍藏 伦敦苏富比1986年6月10日,编号222
明宣德 青花折枝花果纹大碗(1458万) 此盌钴蓝明艳焕丽,瑞果纹饰可谓明初青花之佼佼,属宣德御窑大宗。折枝瑞果精描细绘,钴料笔触张弛有致,尤令此盌拔乎其萃。器呈圆型,遂以瑞果为饰,枝叶灵动,更添栩栩生姿。此类宣德盌主贡皇室,是故成器,无论尺寸、意趣,皆求至善至美,以迎宫廷之好。 精工如斯之瓷,又带宣德年款,惟由景德镇御窑烧制,且赖宫中宦人及中央官吏严慎督造。洪武二年(1369年),景德镇设立御器厂,及至宣德,乃有宦人、官吏驻派于此,以监窑务。奉诏造瓷,纹饰须依官样或画本而作。官家产瓷记载有限,不曾提及此般瑞果组合。有载之例仅见三批,其一,洪熙元年(在位仅十月),其二,宣德五年,其三,宣德八年。宣德年款存世瓷器数量繁多,景德镇珠山御窑址所出瓷片亦不胜枚举,由此推知,宣德产瓷林林总总,未尽述于官家记载。比较一景德镇明代御窑堆积出土残器,纹饰同此,刊于陆明华,《明代官窑瓷器》,上海,2007年,图版3-121。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瑞果纹盌,属此类,录于《明代宣德官窑菁华特展》,台北,1998年,编号47。另一例,原大维德爵士藏,现为伦敦大英博物馆所蓄,载于《东洋陶磁大观》,卷6,东京,1980年,图版98。再见一例,贮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曾展于《Ming Porcelains in the Freer Gallery of Art》,史密森尼学会,华盛顿,1953年,图版10。 仍有一盌相类,经玫茵堂等名家递藏,录于康蕊君,《玫茵堂中国陶瓷》,卷4,伦敦,2010年,图版1655,曾三度售于伦敦苏富比,后又售于香港苏富比2011年10月5日,编号13。史蒂芬.琼肯三世旧藏一例,售于纽约苏富比1995年3月22日,编号234。戸栗旧藏亦见一盌,刊于《明清の美术》,东京,1982年,图版6,售于伦敦苏富比2004年6月9日,编号16。 此型之盌或绘缠枝莲纹,如本场拍品编号7,或绘缠枝牡丹,如拍品编号11,或绘缠枝花卉,如拍品编号9。此类盌外型淳厚,器内无纹,初为何用,尚无定论。可参阅本场拍品编号11,其文就此略有讨论。 直径28厘米 估价300-500万 1200万落锤 来源: 香港佳士得1991年10月1日,编号745
明宣德 青花缠枝花卉纹碗(1098万) 浓淡青花点染娇蕊,笔道劲捷有力,写意捕获枝叶芳华之姿,亭亭玉立,跃然眼前,纹饰规划舒朗大方,细节精妙巧致,釉色洁白莹亮,与青花相互辉映,尽显宣德官瓷之美。 如此精深之画工属宣窑之最,常得后代仿效,但无有相类者,宣德之后,此式缠枝花卉纹,常常囿于方式,失之笔意。 花卉纹描画四季花卉盛放争艳,意味通年丰饶多产。宋代以降,以缠枝花卉纹装饰瓷器,甚为盛行,但是此式缀以莲花、牡丹、石榴花、茶花、菊花之纹饰,应源自元朝,或取材中亚织品与金属器。本品之花卉纹,自然生趣,他例亦有较为制式模范者。 此类花卉纹盌可溯自洪武、永乐二朝。参考二洪武朝作例,花卉纹更为简素,上下饰回纹,其一为青花,珠山东门头出土,展出于《景德镇出土明初官窑瓷器》,鸿禧美术馆,台北,1996年,编号14;另一例为釉里红,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录于《故宫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青花釉里红(上)》,上海,2000 年,图版222。景德镇明代官窑遗址,永乐年代土层出土一件类同瓷盌,尺寸更大,载于《景德镇珠山出土永乐宣德官窑瓷器展览》,香港艺术馆,香港,1989年,编号44。 雍正六年(1728年),《古玩图》载绘帝王珍藏古珍,其中一件缠枝莲花纹盌,与本品相类,图卷现藏伦敦大维德基金会。 二件类同宣德花卉纹盌,其一贮于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另一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前者展于《明代宣德官窑精髓特展图录》,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1998年,编号135,同录一件缠枝莲纹盌,编号134;后者,尺寸略小,载于耿宝昌,《故宫博物馆藏明初青花瓷》,北京,2002年,图版149,另一件莲纹盌,图版148。 阿德比尔圣殿旧藏一例,现存德黑兰伊朗国度博物馆,录于John Alexander Pope,《Chinese Porcelainsfrom the Ardebil Shrine》,华盛顿,1956年,图版47,编号29.321。另一例为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品,载于Suzanne G. Valenstein,《Ming Porcelains. ARetrospective》,华美协进社,纽约,1970年,编号6。 伦敦苏富比曾售二件相似瓷盌,一件出自Eumorfopoulos 旧藏,1940年5月29日,编号209;另一为J.F.M. Braithwaite 珍藏,1977年7月5日售出,编号204,1991年4月30日再度于香港苏富比拍出,编号12。东京壶中居旧藏一例,2014年10月8日售于香港苏富比,编号3694。 存世亦见宣窑缠枝莲纹,无年款瓷盌,如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一盌,展于《明代初年瓷器特展》,台北,1982年,编号27。另一例录于康蕊君,《玫茵堂中国陶瓷》,伦敦,1994年,卷2,编号668。 直径19.5厘米 估价400-600万 来源: 艾弗瑞.克拉克夫人(约1890-1976年)珍藏 杨永德珍藏
明永乐/宣德 青花海水腾龙纹小罐(2658万) 来源 仇焱之珍藏(1910-1980年)赵从衍珍藏(1912-1999年)香港苏富比1987年5月19日,编号227 展览 《中国青花瓷器》,香港东方陶瓷学会,香港大会堂/香港博物美术馆,1975年,编号16《赵从衍家族基金会珍藏明清瓷器展览图录》,香港艺术馆,香港,1978年,编号13《天民楼藏瓷》,香港艺术馆,香港,1987年,编号18《天民楼青花瓷特展》,鸿禧美术馆,台北,1992年,编号34《天民楼青花瓷特展》,上海博物馆,上海,1996年 出版 耿宝昌,《明清瓷器审定》,香港,1993年,图版80《天民楼珍藏青花瓷器》,上海,1996年,编号35 相关资料 明代御窑珍宝康蕊君 此罐小巧可人,所绘应龙威猛有力,却不失漂亮,观而察其雅,触可感其盈,蕴涵明初景德镇御窑坦率尚风。此类小罐,寥寥可数,此器更或乃永乐(1403-1424年)孤品,可谓珍宝。水波应龙之纹,宣德(1426-1435年)及成化(1465-1487年)御窑虽有烧制,尔后竭止,一直罕稀,极尴尬得。 此类水浪应龙纹早见于永乐一朝,但其细节变更多样,如此罐上所饰应龙,生有鱼鳍,背却长翅,乘浪而翔,甚罕。半鱼半龙,乃鱼正化身成龙之貌,是为「鱼龙」,意味鱼跃龙门、及第登科。宣德大缸,有饰相类应龙者,形态、细节有异,却不减矫健威猛,其中一例属大维德爵士旧藏,图见《东洋陶磁大观》,东京、纽约及旧金山,1980-82年,卷6,编号95,或参考香港苏富比售出之例,1997年11月5日,编号1403。其他应龙多缺鱼鳍,前足三爪,龙尾或延展蜷曲,俗气若卷草,正如1989年5月16日在香港苏富比拍出之永乐罐,编号112,后刊于《香港苏富比三十年》,香港,2003年,编号211。琵金顿旧藏宣德高足杯上应龙,前足四爪,也可资对比,2016年4月6日售于香港苏富比,编号24。 朱汤生在1978年赵从衍展览图录中把此罐定为永乐年制,1987年天民楼图录也依循过往断代,但耿宝昌却在1993年出版专著中把它归结为宣德之物。有一纹饰相类之应龙罐,署有宣德年制款,可悉确乃宣窑所出,该罐早于1983年12月14-16日于伦敦佳士得拍出,编号407,后两度在香港苏富比易手,2006年4月10日,编号1663及2008年4月11日,编号2931(图一)。但是宣德年款罐例与此器有明显分别,论器形,前者下腹稍形内敛,论绘饰,带款例留白较多,水浪纹稍为拘谨,略呈公式化。年代相同之器,作风大多接近,况且学界已知永宣二朝图案嬗变奇妙,据前述之细节差别,加上此罐无款,论年代,虽未能扫除宣德所制,但定为永乐似乎更为适合。 成化年间且有带款应龙纹罐,其器肩更形宽广,纹饰规划较工整,青料发色也较平均。参考两例,一为Sedgwick 旧藏,现存纽约亚洲协会,图见Denise Patry Leidy,《Treasures of AsianArt: The Asia Society’s Mr. and Mrs. JohnD. Rockefeller 3rd Collection》,纽约,1994年,图版189(图二),另一罐则曾展于《求知雅集珍藏中国古陶瓷展》,香港,1981年,编号70。 不论年代,此类应龙纹罐皆具台阶式底,而非普通惯见之平底。半个世纪以前,在缺乏明代出土器物数据的状况下,学界曾倡议把一切台阶式底器断为宣德以后之物(Margaret Medley,〈Re-Grouping 15thCentury Blue and White〉,《东方陶瓷学会汇刊》,卷34,1962-63年,页83-96),但此论没有得到后来考古挖掘数据的支持,现已普遍遭推翻。台阶式底的呈现倏忽,延烧数代后又骤然消逝无踪,纵使学界对其来源尚未有定案,但台阶有减少器底厚度之益,或为与烧制技术相关之特征。龙泉青瓷中,有先在厚底削孔、后再釉接泥板之例,其企图或与此同。 相类应龙纹罐,虽有不同年代者,但两岸故宫珍藏中却不存一例,可悉其稀。应龙已足珍,即便只谈器形,如此明初御窑小罐也甚稀有。 入藏天民楼以前,此罐曾为香港重要中国艺术珍藏家赵从衍(1912-1999年)所蓄。赵氏乃一代船王兼香港地产大亨,购藏中国艺术品数十载,除瓷器外,并集中国古代书画及玉器。赵氏珍藏,其中一百件明清瓷器1978年在香港艺术馆展出,及至1986及1987年经苏富比举行的两场拍卖会释出,葛士翘藉此购得此罐。 直径11.4厘米,估价800-1200万 来源: 仇焱之珍藏(1910-1980年) 赵从衍珍藏(1912-1999年) 香港苏富比1987年5月19日,编号227
明永乐 青花缠枝番莲纹折沿盆(3378万) 展览 《天民楼藏瓷》,香港艺术馆,香港,1987年,编号13《历代文物萃珍:敏求精舍三十周年留念展》,香港艺术馆,香港,1990-1991年,编号129《天民楼青花瓷特展》,鸿禧美术馆,台北,1992年,编号29《天民楼青花瓷特展》,上海博物馆,上海,1996年《日升月腾:从敏求精舍藏品看明代》,香港历史博物馆,香港,2015-2016年,编号61《香江雅集:香港回归祖国二十周年特展》,首都博物馆,北京,2017年,编号115 出版 《天民楼珍藏青花瓷器》,上海,1996年,编号30 相关资料 永乐宫廷奇葩康蕊君 此折沿盆器心图案笼统共同,论饰纹或仅此一例,其棱角分明,曲直得宜,当为罕珍。永乐年间(1403-1424年),景德镇御窑受启于伊斯懒亏物,模其形、仿其饰,创烧一系列御瓷,型式不一,却皆卓绝特殊,本品正为当中佳例,见证明朝(1368-1644年)陶瓷展开史上之重要改造。此盆平底,深直壁自下而上敛,宽折沿,正多么多永乐瓷器一样,其形显然并非在拉坯过程中自然衍生,而是由中东金属匠所创。 永乐年间,宫廷与中东皇室关系密切,特别是帖木儿帝国,并与伊斯兰各地互赠国礼,培育中东金属器的传入,为中国瓷匠所识。十三至十四世纪器形相类之黄铜折沿盆,多配合执壶运用,让人于餐宴前后洗手,叙利亚与埃及一带尤为普遍。参考巴黎罗浮宫藏一件著名的马木留克王朝嵌银折沿盆,约制于1240年,乃为埃及苏丹所造,曾展于《The Arts of Islam》,大英艺术协会,海沃德美术馆,伦敦,1976年,编号198,同展并见一件叙利亚玻璃折沿盆,器形相近,画彩饰金,约制于1325年,编号137。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埃及黄铜折沿盆也可资比较,详见该馆展览图录《Defining Yongle. Imperial Art in Early Fifteenth-Century China》,纽约,2005年,页29,图10,同书并刊一件中国青花折沿盆,图版2。 景德镇窑仿中东金属之青花瓷,关于大明宫廷而言,想必充溢异域风姿、备受喜欢,是以永乐一朝烧制甚殷,尺寸纹饰应有尽有,至宣德年间续有延烧,惜我们至今未能肯定这类珍瓷的消费对象。若用作国礼送予中东君主,理应合宜不外,但国外皇屎嚣蓄比两岸故宫更少(台北有至少三器,北京有二,见下文)。国外宫廷藏例之一,乃属奥斯曼苏丹珍藏(康蕊君,《Chinese Ceramics in the Topkapi Saray Museum, Istanbul》,约翰.艾尔斯编,伦敦,1986年,卷2,编号611),但萨非王朝珍藏(伊朗阿德比尔圣寺)却不存一例。中国故宫旧藏一件宣德署款例,以及雍、干两朝署款之仿明折沿盆,同样暗示此类瓷器为中国宫廷所用。 这类盆器壁内外、折沿上下之纹饰均极富中国颜色,然器心所绘宝相花,样式不一,缀六或八瓣,几何笼统,作风与中东装饰图案接近。此盆器心巧缀瓣叶,片片相互交锁,纵横相贯、起伏有序,中央编成八瓣小星,往外辐辏,放绽宝相团花,极为共同,他例无寻。轮花如此,或非依照中东底本临摹之作,却应乃瓷匠博览中东艺品如织物、青铜、陶器、木作等,习其常见图案后归结而成(参考《The Arts of Islam》,前述出处,编号9、177、393及440)。在中东地域,画师采用圆规及直尺以精确地绘画此类轮花图案,但关于习气挥毫勾勒的中国匠人而言,这些几何结构绘图技术极为陌生。同类御窑折沿盆,见有至少四款不同轮花图案。除了此盆上所饰图案,另有曲瓣及尖叶共二款六瓣轮花纹,还有一款乃画师在常见图样的基础上绘饰,画八瓣莲花,花瓣内添八不祥纹。 较诸他例,此盆纹饰尤为共同。此类折沿盆器壁内外所饰缠枝花卉纹,普通而言花之种类多样,但此盆外壁,却只绘缠枝莲纹,沿下常见之折枝花叶也以小花代之,枝叶从缺。 永乐盆折沿之上,多以水波作饰,间缀浪涛漩涡,汹涌澎湃。仿伊斯懒亏形之品,也多以石竹花纹作饰,彷佛两者尤为匹配,正如此盆沿上所缀,卷延满溢芬芳。绘石竹花纹作例可见于器身较高之方流执壶颈上(见耿宝昌编,《故宫博物院藏明初青花瓷》,北京,2002年,卷1,图版92),另有伴饰雏菊之例,如绶带耳葫芦扁壶颈上绘纹,这类扁壶腹上轮花与此盆心所画相近(例如仇焱之旧藏葫芦扁壶,该器曾为东京出光美术馆所蓄,见香港苏富比2017年4月5日,编号3608,图一)。 此器边上石竹花纹也与其他例子有别。同年代之中国花卉绘画,旨在写生传神,是以花、果、叶之组合,必须忠于自然,此盆沿上花纹却不似为写生而画,彷佛是刻意绘制之图案,或许古人以为,石竹与点饰而成之小花,配合银杏似的叶片,分发伊斯兰作风。其他珍稀瓷器上,也有相类以点画成之小花辅饰,例如永乐净水瓶口沿所缀,琵金顿旧藏便是一例(香港苏富比2016年4月6日,编号15),又或是椭圆笔盒,如大维德爵士所藏(见霍吉淑,〈A New Concept for a Classic Collection. The Ming Ceramics in the SirPercival David Collection at the British Museum〉,《Arts of Asia》,卷39,编号3,2009年5-6月,页101,图版10),但是它们均非御窑式样大宗。 有两盆与此品尤为接近,其沿上均绘饰石竹,然画风悬殊,分别藏于两岸故宫博物院。台湾所藏,器心缀六瓣轮花,瓣叶曲卷婉丽,沿边画石竹,以大片掌状叶子相间,图见该院展览《适于心:明代永乐皇帝的瓷器》,台北,2017年,图录页131-3(图二),图录并刊另外两件永乐盆,器沿皆以水涟漪为饰,其一绘与前述相同之六瓣轮花(页128-30),另一花瓣却较尖(页134-5),还有清代仿明二例,也绘水波为边,分别署有雍正及乾隆年款(页162-5)。北京故宫藏例,则绘八不祥轮花,沿边则饰以缠枝石竹,伴缀齿叶卷草,录于耿宝昌编,前述出处,2002年,卷1,图版27(图三),同书另载一盆,器心画曲瓣轮花,折沿环饰水涟漪,见图版28。 大和文华馆藏宣德署款折沿盆,器心饰六瓣轮花,其花瓣外形更尖,折沿缀以卷草,间饰四瓣菱式开光折枝花卉,详见《大和文华馆所蔵品図版目録7:中国陶磁》,奈良,1977年,编号134。 直径25.6厘米 估价800-1200万 来源: 蓝捷理,纽约,1986年
明永乐 青花花卉纹菱口折沿盘(522万) 展览 《天民楼藏瓷》,香港艺术馆,香港,1987年,编号6《天民楼青花瓷特展》,鸿禧美术馆,台北,1992 年,编号22《天民楼青花瓷特展》,上海博物馆,上海,1996年 出版 《天民楼珍藏青花瓷器》,上海,1996年,编号23 相关资料 此盘腹绘五朵缠枝花卉,精雅耀眼,且反映中国瓷匠与中亚受众百年往来。成器硕丽,菱口折沿,尤见永乐帝产瓷外销之雅好,花叶小巧,又融景德镇演绎胡趣之巧思。 1270年代,蒙族南侵,树立元朝,蒙人治下,王土包络更为广博。丝路贸易,一派繁荣,瓷器华奢,波斯商客对之搜求备至。元代烧造此类大盘,专合中东宴饮习俗,可置于地,众人围坐而享。参考一幅十七世纪的袖珍画,绘伊斯坦堡托普卡比宫宴会场景,详见Julian Raby 及nsal Yücel 选图,载于康蕊君,《Chinese Ceramics in the Topkapi Saray Museum, Istanbul》,约翰.艾尔斯编,伦敦,1986年,卷1,页45。 永乐大帝,远瞩环球,欲于四海之外发扬天朝威望。为申「天子」王权,彰帝国盛势,永乐受命穆斯林宦臣郑和(1371-1433年)六下西洋,遍访列国,运营外交。回朝贡礼,不乏异兽珍宝,郑和航海以来,各国使节赴华,亦多进献。朝廷以朝贡之制规束贸易,瓷器、丝绸遂成名贵商品,于亚洲乃至海外备受推崇。 伊朗萨非王朝及土耳其奥斯曼王室均藏有此类瓷盘。伊朗德黑兰国度博物馆藏三件纹饰类同之盘,原蓄阿德比尔寺,刊于John Alexander Pope,《Chinese Porcelainsfrom the Ardebil Shrine》,华盛顿,1956年,图版29.101、29.106及29.109。伊斯坦堡托普卡比宫殿博物馆也有二例,所绘花卉有别,录于康蕊君,前述出处,卷2,图版601及602,其一口沿饰水波,另一则画缠枝花卉。 台北故宫亦藏一例,纹饰同此,载于《明代初年瓷器特展目录》,台北,1982年,编号37。另一例,中国国度博物馆藏,刊于《中国国度博物馆馆藏文物研讨丛书:瓷器卷(明代)》,上海,2007年,图版20。伦敦大英博物馆又贮一例,录于霍吉淑,《Ming Ceramics》,伦敦,2001年,图版3.35。另有一例,见于康蕊君,《玫茵堂中国陶瓷》,卷2,伦敦,1994年,图版663,曾售于香港苏富比2013年4月8日,编号20。仍有一类例,陈永达雅蓄,曾见于敏求精舍展览《日升月腾:从敏求精舍藏品看明代》,香港历史博物馆,香港,2015-2016年,编号63。 直径38.5厘米 420万落锤
清乾隆 青花缠枝番莲托八不祥纹铺首壶(978万) 青花铺首壶,敦硕沉稳,端庄华美,尽显皇家风范,不只迎合帝王之品味,亦反映乾隆帝关于当朝新颖制瓷技术之喜好。 承袭康熙、雍正遗风,乾隆皇帝崇文尚艺,热衷鉴藏,大量扩展宫廷藏珍,金石、文房、科学、宗教,皆甚有涉猎。 著名督陶官唐英(1682-1756年)自雍正时期指导御窑厂制瓷,本品乃其顺应帝王慕古之情、崇佛之意,取高古青铜器形制,缀以藏传佛教纹饰,匠心独具。 历代工艺品常以高古青铜器为雏本,本器亦同,应以东汉晚期青铜壶造形为础,参考苏芳淑,《Eastern Zhou Ritual Bronzes from the Arthur M. Sackler Collections》,纽约,1995年,编号51。亦或以西汉漆壶为本,如《湖北出土战国秦汉漆器》,香港大学,香港,1944年,编号71A、71B,类同造形、年代相近之陶壶,见康蕊君,《玫茵堂中国陶瓷》,伦敦,1994年,卷1,编号71,断代西汉,公元前二至一世纪。 八不祥纹源自藏传佛教,最早现于元代瓷瓶、罐,多做为边疆纹饰,比较一例,录于康蕊君,前述出处,卷2,编号640。自此,八不祥纹逐步展开为瓷盌、盘器之主体纹饰,且多与莲纹搭配。如天民楼藏一盌,录于《天民楼珍藏青花瓷器》,前述出处,编号46,及敏求精舍展览,《日升月腾:从敏求精舍藏品看明代》,香港历史博物馆,香港,2015-2016年,编号122。至清代,莲托八不祥纹复见于瓷作立件,本品莲心缀「寿」字,创新共同。 乾隆帝虔心信佛,本器饰莲托八不祥纹于壶,应深得帝王欢心。莲心寿字,可比较一件铭唐英供文,纪年乾隆六年之瓷供,2007年4月8日售于香港苏富比,编号508,其缠枝莲纹与本品甚为相似。 一件类同作例,书乾隆年款,展出于《中国文物集珍:敏求精舍银禧留念展览》,香港,1985年,编号185;另一例售于香港苏富比1991年10月29日,编号152,载于《香港苏富比二十周年1973-1993》,香港,1993年,图版179。还有一瓶,饰类同寿字莲纹,无年款,刊于林业强,《机暇清赏:怀海堂藏清代御瓷器》,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香港,2007年,编号97。 一件近类雍正作例,莲纹无寿字,如意纹饰器肩,录于《清瓷萃珍:清代康雍干官窑瓷器》,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香港,1995年,编号44。 高49.5厘米 《大清乾隆年制》款 来源: 香港苏富比1977年11月29日,编号206
明宣德 青花缠枝四季花卉纹大碗(498万) 此盌妙绘朵妍,枝叶相缠,运笔有劲,不失婉丽,大方悦目,展瓷匠画功,显宣窑雅风。宣德年间,艺匠如虎添翼,既纳旧、也出新,专场所呈宣德大盌,除此外另有三例(拍品编号5、7及11),纹饰各异,恰为佳证。景德镇御窑厂,洪武年间成立,永乐时内府「定夺样制」,监管窑务,但到了宣德一朝,才派官宦督陶,让御窑厂大幅增产,艺技更进步、分配更完善。当时御窑厂对瓷土与釉料似乎有一定规范,器形、纹饰显然也是依样而造。 盌上所绘,除了冬茶夏荷,还有意味秋天的菊花、月季、芍药、石榴及朱槿。瓷上四季花卉纹饰,自元朝盛行,时诗人虞集(1272-1348年)谈四爱,以花咏人,陶渊明(365-427年)爱菊、周茂叔(1017-1073年)爱莲、林逋(967-1028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相似盌例,图见《故宫藏瓷大系:宣德之部(上)》,台北,2000年,图版52。北京故宫也有藏例,收录于《中国陶瓷全集》,上海,2000年,卷12:明(上),图版64。参考Eugene Bernat 伉俪藏盌,曾展于《Exhibition of Blue-DecoratedPorcelain of the Ming Dynasty》,费城美术馆,美国费城,1949年,图版62,曾两度在香港苏富比易手,1974年10月31日,编号61及1984年5月21日,编号59。Lindsay F. Hay 上校旧藏也可作例,1946年6月25日售于伦敦苏富比,编号29,再先后售于纽约苏富比1975年10月25日,编号177及伦敦佳士得1993年6月7日,编号47。还有一例,属Palmer 旧藏,刊于加纳爵士,《OrientalBlue and White》,伦敦,1973年,图版26a,两度在香港佳士得售出,分别为1989年1月17日,编号573及1994年5月1-3日,编号632。 采此器形之盌,沿下皆书宣德年款,纹饰不一,包含云龙、莲花、牡丹、月季、灵芝、八不祥、岁寒三友及折枝果子。参考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八盌,所画纹饰各异,见于《明代宣德官窑精髓特展图录》,台北,1998年,编号42-49。 直径27.5厘米 来源: 大成古玩,香港,1985年
明宣德 青花缠枝番莲纹碗(858万) 此盌内外兼饰,画功卓绝,足见明初至臻调和之美。器形精致,釉色澄明,缠枝莲纹文雅流利,皆乃佳例。以钴蓝画纹于盌上,其工极难,此盌之所绘细腻生动,非能工巧匠不能为也。 此盌之器形纹饰,永乐年间已享盛誉,然后多有承袭。至宣德一朝工艺尤甚精进,本盌纹样真切灵动,青花发色艳丽平均,乃宣德佳作。永乐青花多以舶来钴料制色,发色极难掌控,且纹饰常显浑散含糊,故制色之法有待改进。宣德之钴蓝则添国产锰料制色,发色明晰,纹饰笔触细腻,更见工匠之精深画功。 宣德帝善绘画,重艺术,亦兴景德镇御窑厂制瓷。据史料记载,宣德一朝,御瓷之需逐年递增,或宫廷御用,或宗教礼器,皆尚御瓷,景德镇御窑厂之窑口亦由三十二增至五十八座,以上种种,皆与考古挖掘之左证相符。景德镇珠山御窑厂窑址宣德地层出土之碎瓷残片数量庞大,清宫旧藏宣德佳器亦多,现藏两岸故宫,由此可见,宣德年间制瓷范围之骤增。官窑瓷常作赏赉瓷远赠他国,亦供皇室及贵族日常所用。传宣宗日食三餐,每餐皆需大量器皿,见霍吉淑,《Ming Ceramics in the British Museum》,伦敦,2001年,页119。 北京故宫藏一青花缠枝莲纹盌例,与本盌相类,内壁饰花卉纹,外壁饰缠枝莲纹,录于《明初青花瓷》,北京,2002年,图版148。台北故宫亦藏一例,见于《明代宣德官窑菁华特展图录》,台北,2008年,编号134。第三例藏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刊于《景徳镇磁器》,京都,1982年,图版40(上)。大英博物馆亦见两例,其一为大维德爵士珍藏,载于霍蒲孙,《A Catalogue of Chinese Pottery and Porcelain in the Collection of SirPercival David Bt., FSA》,伦敦,1934年,图版CXXXIV (d),其二为B.Z. Seligman 夫人珍藏,录于霍吉淑,前述出处,图版4:25。英国阿什莫林博物馆也藏一例,见于陶美,《Guide to Chinese Ceramics in the Ashmolean Museum》,牛津,1966年,页30。美国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盌,则见录于《Blue and White: Chinese Porcelain and its Impact on the Western World》,芝加哥大学,芝加哥,1985年,编号19。 景德镇珠山御窑厂窑址永乐地层出土一相类纹饰但盌径稍大之例,展于《景德镇出土明初官窑瓷器》,鸿禧美术馆,台北,1996年,编号123,同载洪武地层出土一尺寸稍大之盌,外壁饰釉里红缠枝莲纹,编号7。 此类青花缠枝莲纹盌历代均为罕珍极品,世代相传。成于清雍正六年(1728年)之〈古玩图〉轴,绘缠枝莲纹十盌迭置,可见一斑。此卷曾为Moorhead 及大维德爵士珍藏,后售于伦敦苏富比1939年5月19日,编号62,现藏伦敦大英博物馆,载于博物馆官方网站,藏品编号PDF X01,第16面。 直径17.3厘米 来源: 亨利奈特(1971年卒)珍藏,荷兰海牙 Bluett & Sons,伦敦(标签) 香港苏富比1986年5月20日,编号18
明宣德 青花缠枝牡丹纹大碗(798万) 纵览宣德青花,此盌趣致高尚,颇为珍罕。同类盌者,瓷胎湛密,结构精实,壁厚约达1公分,且纹饰雍容典雅,相辅而成灿然耀眼之效。此类青花大盌仅短暂产于宣德年间,稍瞬即歇,然其纹饰变更不一而足。 此类盌初为何用,学界尚无定论,有学者称之曰骰子盌,提出作为博具之可能,也有笔洗、果盌之说,甚或推断为蟋蟀斗盆,盖因宣德帝酷嗜促织之戏以作消遣。沈德符(1578-1642年)所撰《万历野获编》有述,「我朝宣宗最娴此戏,曾密诏苏州知府况钟进千个」(译文见刘新园,〈Amusing the Emperor: The Discovery of Xuande Period Cricket Jars from theMing Imperial Kilns〉,《Orientations》,1995年9月,页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