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错失四次改动世界观的历史机遇

【留美学子】第2885期

9年国际视角精选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 陈 屹 视 线 】 教 育 · 人 文 · 名 家 文 摘

专访丨葛兆光中国错失四次改动世界观的历史机遇

葛兆光，历史学家 复旦大学文史研讨院及历史系特聘资深教授

50年出生于上海，曾经去贵州山区插队。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并于同校修毕研讨生。曾扬州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清华大学教授和复旦大学文史研讨院院长，并曾经在京都大学、香港城市大学、东京大学、台湾大学、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等大学担任客座教授或访问学者。主要研讨范畴是东亚及中国的思想、文化与宗教史。著有《中国思想史》、《宅兹中国》、《想像异域》、《何为中国？—疆域、民族、文化与历史》等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复旦大学的教员葛兆光，我今天想跟大家讨论的一个话题是古代的中国人是怎样样认识世界的，这种认识世界的观念和措施在历史上有没有改动的机遇？这种观念和措施对我们今天的中国人有什么影响？

我们简单的说一下，在古代，特别是在先秦时期，就曾经构成了古代中国人认识中国的一些特性，第一古代中国人想象中，天下就是九州和它的周边。所谓九州就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大约就是往常中国的中心区域，或者说主要是汉族中国人寓居的区域。

其次什么是周边？那么周边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些野蛮人，包含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依照古代中国人的想法，就是这五方之民它的天性是不会改动的，文化人就是文化人，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那么第三点，这些野蛮人要服从文化人，也就是说周边的这些蛮夷要向文化的华夏进贡、臣服，那么这种观念经过先秦到秦汉大一统，逐步的构成了一个固定的方式。有点像我们往常所说的基因，它不时留存在我们传统的汉族中国人的心里面。

这种叫做古代叫做“天下观”或者今天叫做“世界观”的东西，成了我们的标配。后来无论是汉唐宋元明清，无论是刘姓人当皇帝，李姓的人当皇帝，赵家的人当皇帝，或者朱家的人当皇帝，以至是一些非汉族的，好比说忽必烈当皇帝，或者说爱新觉罗氏当皇帝，都没有改动这样想象世界的措施。

可是改动的机遇有没有？其实是有的。应该说2000多年，随着传统中国的对外交流，国际处境变更，帝国疆域的移动其实有4次改动这种天下观、或者世界观的措施和机遇，能够使中国走出中国，重新来翻开眼界，认识世界。

可是种种缘由很遗憾，最终都没有改动中国的这种认识世界的这种观念。所以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讲中国人，或者说传统中国人认识世界的迂回和波折。

我们先说第一个机遇，第一个机遇是中古时期，大约相当于公元一世纪到七世纪，中国关于世界视野的拓宽和佛教世界观的传入。在中国中古时期，有关世界学问最重要的来源有两个，一个是汉族中国人的活动范围拓宽，好比说更早的张骞通西域，后来的班超通西域，再加上西部北部的各种非汉族，像匈奴、鲜卑、突厥、回鹃进入汉族中国的中心区域，这就大大开阔了中国关于世界的认知。

第二是佛教传入中国，对中国的世界学问构成了十分大的冲击。由于佛教来自中国之外，因而外来的佛教徒给中国带来了丰厚的、蓊郁的学问。而是本土的佛教徒到印度去寻求佛教的谬误，他们也翻开了中国关于世界认知的视野。

在这个时分由于佛教进入中国，中国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周边，由于在当时佛教跟中国是同样高度的文化，而在佛教徒看来，印度的文化和佛教的文化以至比中国还要高明。中国不是世界的中心，印度才是世界的中心，中国不是最高的文化，印度才是最高的文化，最巨大的人物不是降生在中国，而是降生在印度，就是释迦牟尼。

这样就给汉族中国带来了十分大的文化冲击，不得不像后来说的睁开眼睛看世界。特别是在4世纪到6世纪来到中国的一族，佛教徒和远赴印度的中国佛教徒，他们撰写了很多有关是中国之外的世界的著作，也翻译了一些像世界纪、外国传之类的书籍。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在南朝曾经有佛教徒跟儒家中止过争辩。在传统的中国人的认知里面，中国是天下的中心，洛阳是中国的中心，洛阳是大地的中心，它正对的是天空的中心，所以有一个想象叫做“洛下无影”，就是在洛阳这个中央立一个杆子，在太阳合理午的时分照下来，由于是中心对中心，所以照下来的这根竹竿是没有影子的。在古代中国他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谬误：洛阳就是天下的中央。

可是在佛教徒看来这话是错的，由于他们说在洛阳只需夏至那一天，太阳当午的时分才落下无影。可是在印度大家都知道印度在北回归线以南的很南方的中央，太阳合理午合理中的照下来，竹竿没有影子的时间要远远的多于在北回归线的洛阳。因而这个争论带来了一个问题就是说谁是天下的中心？天下是不是只需你是中心？

这个争论持续了100多年，后来大家都知道，原来洛阳不是天下的中心，就不再跟佛教徒争论，但是也悄然的把这个事情放在一边，依旧坚持自己的观念，还是以为中国就是天下的中心，中国是天下最大的天下帝国，周边都是十分小的蛮夷之国，可是佛教对给中国带来了新的世界观的学问，不时到宋代。

东震旦天文图

汉西域天文图

西土五印之图

《佛祖统纪》中的三幅地图

还有假如大家看佛教徒编的一本书叫做《佛祖统纪》，里面有三幅十分可贵的地图，它显现了在佛教徒的心目中世界有三个中心，一个叫东震旦，也就是中国，一个叫西域，也就是往常的新疆、中亚、内中亚一带，第三个是印度，这三幅地图并列，一个其真实很大水平上应战了传统中国的世界观念。可是很遗憾佛教没有降服中国，由于在中国政治永远高于宗教，因而佛教的学问逐步的边沿化，中国失去了这样一个改动世界观的机遇。

那么第二个机遇是什么？第二个机遇是在宋代。大家知道汉唐都是天下帝国，雄视天下，可是宋代可不一样。宋代的世界形势变了，宋朝和唐朝比起来疆域减少了一大半，在北边有契丹，后来还有女真，再后来还有蒙古，东边有并不是臣服于宋朝的高丽，高丽在很长时间里面其实臣服于契丹，再远隔海还有日本，西边有党项羌人树立的西夏，西南有吐蕃和大理，南边有安南，伸缩了的大宋帝国逐步成了亚洲各国里面的一国，中古时期那种汉唐两代庞大的自我中心的天下帝国，那时分只变成了一种历史里面留下的记忆，当时的中国曾经减少了。

我记得钱钟书先生曾经有一个十分好的比方，他说宋朝那时分的中国曾经从8尺大床变成了3尺行军床了，外面有强大的诸国并立的国际，因而宋朝就改成背海立国，重心转向南方。正是在这个时分，宋朝人才分明地认识到内和外的关系，他们开端把内和外分开，逐步构成了一些新的世界认识。

第一个，当时的汉族中国人，肯定外国存在的合理性，并且被迫招认他们不是蛮夷，是和自己对等的国度。大家都知道以至契丹和女真树立的辽和金，以至位置比汉族的宋还要高。宋朝人逐步构成了一种世界观，就是宇宙有阴也有阳，天下也有中也有外，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人们改动了过去的观念，过去中国人觉得天文上九州就是天下中心。从天文意义上，天上的28星宿都是和中国的“分野”逐一对应的，因而天地两方面都只需中国。可是这个时分宋朝人开端招认中国并不大，外面的世界很大，在大地之上星空之下还有很多外国和异族，就连二十八星宿所对应的分野开端，既有中国也有外国，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在西方北方强大的敌国的压榨之下。人们慢慢招认中国不是最大的，慢慢改动了对“四夷”，也就是所谓的蛮夷的态度。而且宋代的交流中心从西北转向东南，从陆地转向海洋，对域外的学问越来越多。宋朝出使外国的使臣，依据自己的亲身阅历，留下了大量关于外国的纪实文献，而宋朝担任贸易管理的市舶司官员面向海洋，也留下了很多有关东海、南海以至更悠远的中央的文献。

这个时分有关世界的见地似乎有机遇改动了，可是历史十分诡异，宋代的这些新观念并没有在历史学里面生根，反然后来在历史中间逐步的消逝了。它的缘由很复杂，我们这里没有时间认真讲，但是请大家留意，再后来继承宋朝疆域和族群的明朝，依旧把天下和世界的认知减少到本国，也就是华夏为中心的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面。

改动传统中国人世界观的第三个机遇，出往常横跨欧亚树立世界帝国的蒙元时期。当时的蒙古人、阿拉伯人、波斯人和中亚人带来了很多有关世界的学问，这给中国人带来了很世界的新视野。从13世纪到14世纪，我们把它叫做蒙元时期，那个时期由于是横跨欧亚的蒙古人当统治者，因而带来了改动世界认知的机遇。当时蒙元降服整个中国以后，元朝的秘书监也就是帝国最高的中央文化机构，曾经准备修撰大帝国的一统历史和大帝国的一统的地图。一统既包含了汉族中国，也包含了蒙古降服的欧亚各个庞大的世界。

当时有一个回回学者也是波斯人叫扎马鲁丁。他曾经就给忽必烈，也就是元世祖上书，请求把悠远中央的史料和帝都，都集中在大都，就是北京了。而且倡议皇帝下令集中阿拉伯人、波斯人，瞒着也就是中国南方人，汉儿，也就是中国北方人一同来修撰，大帝国的一统历史和大帝国的一统地图。大家要知道那个时分的中国的世界观曾经接受了很多来自像阿拉伯、波斯、中亚、蒙古这些人的世界观。

我举一个例子。世界文献里面记载的一个很重要的早期地球仪，就是元朝的扎马鲁丁，这个波斯人带来的。这个地球仪实践上曾经通知中国人地球是圆的，而且通知你3分是陆地，7分是海洋。而且地球仪上还有经纬线，叫做“小方井”，画成“小方井”，就是有经线，有纬线，而且它在陆地上还画了有江河湖海，这也就是说新的世界观，新的世界认知，地球是圆的，这些新学问其实曾经来了。

《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图》，1402

特别有意义的，假如大家看一个保存在日本，实践上是朝鲜人画的一幅地图，叫做《混一疆理历代国都之图》，你就知道这幅地图它用的就是蒙元时期，中国人关于世界的认知的这个地图，跟着中国人地图画的。而这个地图上面十分令人吃惊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个地图上有非洲，有十分精确的阿拉伯半岛，以至还有欧洲，里面还标记着有罗马，有巴黎，有巴格达。遗憾的是，这些新的世界学问在蒙古时期终了以后很快就消逝了。在中国传统中国人的心目中，依旧坚持着以汉族中国为中心，以周边的四夷为蛮夷的这样的一个观念。

现存明尼苏达大学图书馆的《坤舆万国全图》，1602

那么第四次改动中国世界观的机遇是什么呢？是晚明传教士带来新的世界地图和世界学问。大家都知道明朝中后期，也就是16世纪末、17世纪初，一些欧洲的传教士来到了中国，其中最有名的一个传教是利玛窦（1552-1610），他曾经在广东的肇庆画了一幅山海舆地图。它是依据一幅欧洲的世界地图画出来的一个世界地图。这个世界地图跟今天的世界地图曾经十分接近了。

这幅世界地图后来在明朝中后期影响十分大，后来以至连皇帝都叫太监们依照这个地图的容貌，仿制了一幅6扇屏风的《坤舆万国全图》。这幅《坤舆万国全图》往常还保存在南京博物院，还保存在梵蒂冈，还保存在韩国，各有一幅。

传入日本并经抄绘、上色的《坤舆万国全图》

这个地图带来的新的世界学问，对中国人冲击十分大。为什么呢？它通知中国人几点:

第一，世界十分大，中国只是亚细亚的1/10，亚细亚只是世界的1/5。

第二，大地并不是传统中国人以为的天圆中央，也并不是你在中央。而是一个圆的，以至有人跟自己还在地球的另一端跟自己是角对角的。而在圆的世界上没有哪些中央是中心。

第三。他通知中国人世界上很多国度，万国并立，而且是有多种文化，一定只需中国一个文化，而且各个文化都十分的兴隆，并不是只需你中国独一的一个文化，而周边都是蛮夷。

大家知道欧洲人来到东方最重要的就是三类人，第一类人就是我们刚才说的传教士，他们带来了新学问，新信仰。第二类人是商人，他们中止商品贸易，使得东方也就是东亚的内循环转向全球的外循环，把全球连成了一片。第三种是殖民者，他们用枪炮带来了另外一种政治制度和国际关系，那么其中传教士带来的新学问，其实给中国带来了一个改动自己世界观的契机。

很可惜这种契机并没有使中国走出自己的传统，中国人依旧习气于在传统内变，而不是把两只脚迈出传统，在传统外变，这是由于中国的传统太强大，中国的学问体系太完好，传统的中国的思想观念也源远流长，而且制成一个完好的体系。

因而真正的世界观的改动要到晚清，也就是由于背地有了坚船利炮，使得中国人不得不改动的时分，中国的世界观才呈现了基本的改动，这就是过去学者说的中国的走向近代的一个最大的变更，就是“从天下到万国”。也就是说从自以为是天下中央、天下大国，周边都是蛮夷，到招认天下是万国并制，是一个相互需求依赖和联络的国际，这才是基本的变更。

那么我们今天说这些内容到底要表白什么呢？我们从中国认知世界这种迂回和波折的历史里面，我们看到了什么？我想第一，我们应该知道传统中国有关世界的见地是相当的顽固的，它影响了传统中国人的世界观，同时这种世界观就像基因，作为文化的基因，它不时影响着我们今天看待世界的措施。而且固然有这么多次改动世界观的新学问的传来，但是我们要阐明的是学问增长一定就能促使观念改动。

观念的改动必须有一些不得不变的外因，所以学问史跟思想史不一定是同步的，内因还是要依赖外因的。这一点可能有些朋友会想起当年费正清讲的“冲击反响论”。或许这是一个十分陈旧的理论，但是陈旧的理论不一定没有道理，这是我要讲的第一点。

第二点，传统中国世界观念的改动跟中国近代国际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它总是显得那么被动，和它相关的那种传统的天下中心，天下帝国的观念恐怕至今也没有彻底改动。这种观念的改动还是需求外部世界的冲击。由于中国古代思想传统，刚才我们讲了，它太早就成熟了，就很系统，任何改动都要整体的改动。不像有些国度，像日本那样拿来拿来就能够，像鲁迅说的是“拿来主义”。所以中国人为什么总是要讨论“体、用、道、器、本、末”，也就是说中国人总是需求一个整体的了解，才干有对观念、思想和学问的整体的推翻。

那么 第三点呢，其实我有一点感受就是说，要想使中国人走出中国，重新了解世界，依旧需求从教育开端。关于中国如何认识世界的学问，这个问题实践上触及到如何自我定位，到底自己是“天下”还是“万国”，是天朝还是一个国度。这种走出传统的观念的改动，假如没有教材、教科书和教育系统的介入，我们很难改动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人关于世界的认知，也很难培育每一个人应该具有的世界公民的这样的认识。

我讲的内容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掌管人：谢谢葛教员！我能不能追问一个问题？就是说您提到传统文化就像基因一样，不时影响着我们看待世界的措施。除了4次外界的冲击外，中国人多数时分都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是世界的中心，我们能够了解说这是自信，或者自大。

但是鸦片战争以后，面对外国人的坚船利炮，中国不得不面对理想，我们近些年的教育不时在强调我们所遭到的“百年屈辱”，这除了强调或者暗示我们原本的“世界中心”的位置外，也具有一定的理想意义，招致很多人有自卑的倾向，以至产生了“逆向民族主义”，以为中国文化是落后的文化，都是糟粕，需求全盘丢弃。您怎样看这种自大和自卑的心情混合招致的认识世界的观念呢？

葛兆光：谢谢。你的问题其实十分十分地重要。我们过去为什么关于自己的评价和对世界的认知，会从一个极端跳到另外一个极端，总是在走极端？有时分自十分自信，觉得自己是天朝上国，是天下中央。有的时分又觉得自己事事不如人，觉得受了很多的屈辱。这其实是没有很好地域分“文化”和“文化”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过去这些年我们不时在倡议说我们是不是能够接受一种理论，就是说把文化和文化做一点分辨，文化是与生俱来的习气，是使不同的民族坚持不同容颜的东西，是不怎样会变更的东西。

而文化是一种需求学习得来的，社会群体交往的规则，是使不同的人群差别越来越少的东西，是不时进步的、是大家遵照的一种交往的理性。假定我们能在认识中分辨文化和文化，我们就知道文化没有好坏之别文化才有进步和落后的区别。假如这样在的意义上来了解，那么我们就能够既拥抱文化，要守护文化。

其实大家都知道，“文化”是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才构成的，它是社会规则，是世界次序，就像篮球有篮球规则，足球有足球规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则也不能相互沟通，也不能相互公平竞赛，否则就乱成一锅粥了。但是“文化”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所以我们不要凭着自己的感情和本能，对自己的文化做简单的价值评判。

固然有些人出于国族自尊和认同的需求，把自己的文化说得很好很优秀。但是千万记住，当你把文化和文化能够做一个分辨的话，你就一定要招认不同文化没有上下，文化只是族群的特征、习气和习俗，这是历史构成和沉淀下来的，也是与生俱来的如影随形的，但是你千万不要由于我的文化去贬斥他的文化，说自己的文化辉煌，说他人的文化丑陋。

但是文化还是有上下之分的。或许有人觉得我是掉进了“进化论”的圈套里面了，或许有人对这种传统的“进步落后论”五体投地，但是我还是要说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人，大家有史以来共同逐步探求出来一种相互交往的道德、伦理、法律和理性，用它来树立社会次序和国际次序，守护公正、对等、自由和威严，这样才会有了文化和野蛮的上下之分。所以我觉得正确的态度是我们应当接受文化，同时守护文化。

可是由于过去的论述中常常不能分辨文化和文化，把这些搅成一团，这就构成了我们对文化传统评价上的艰难。要么就极度地自卑，要么就极度地自傲，要么就把自己说的是天下最好，要么就完整地丧失了自己的自信。

掌管人：谢谢葛教员，真的是醍醐灌顶。我们约请每一个嘉宾引荐一本书，一个电影和一个电视剧，请问您有什么引荐的？

葛兆光：我是一个学问很窄的人。我想引见的一本书是澳大利亚的一位十分了不起的历史学家，叫布莱内，他写的一本《世界简史》，我想大家都很忙，肯定没有时间去看那些特别大部头的东西。可是这本世界简史写得十分简明十分好，而且只需一册，不到30万字。我倡议大家看这本书，这本书就像我这样从事历史研讨的人看来也是觉得十分精彩，这是第一个。

第二引见什么电影，我很少看电影，我想引见一个电影是张艺谋的《活着》，这或许是由于我阅历过那个时期，我知道活着关于今天的中国人是多么重要，而且假如你不走出中国，不走向世界，恐怕你会永远就是这样活着。

第三个要我引见一个电视剧，坦率的说我对电视剧了解的很少，但是我想给大家十分郑重的引荐电视剧、电视专题片，就是BBC拍的《文化》系列，我觉得拍得十分好，要想了解世界，也同时了解自己，看《文化》这个系列专题片，你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谢谢。

文稿 原发于|不明白播客 转载于|勿食我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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