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一部巨大的华语电影作品问世，以其杰出成就遭到无数影迷追捧，它是首部获戛纳电影节最高奖项金棕榈大奖的中国影片，在豆瓣电影排行榜占领第二位置许多年，并将陈凯歌送上神坛。 这部电影就是《霸王别姬》。
盛行易逝，但经典不会褪色。今天，《霸王别姬》问世25年后开启重映，固然只是在台湾范围再度播映，但全网反响仍是颇为惊动。
“霸王别姬”本就是一篇极致悲情的恋情史诗。 彼时，西楚霸王项羽被刘邦困于垓下，宁死不肯忍一时屈辱，战败之际他与爱妾回望往事依依惜别，一句“虞姬虞姬奈若何”道尽心酸，而虞姬一片痴情付郎君，不论生死只愿随项羽同行，于是饮剑帐中。
霸王别姬，说是姬别霸王也极为恰当。 电影则以京戏《霸王别姬》的经典选段为主线，讲述了京戏名旦程蝶衣和师哥段小楼大半辈子的情感纠葛。整个故事逾越了民国、抗日、内战、反右、文革近六十年的进程，这也一定了它所要阐释的内容多维度多层次。
影片处处展示了人物命运在时期激流之下的孱弱无力，对人物生存状态及人性的深思。 在那个改造骚动的时期，娼妓出身的艳红想为儿子寻个出路便送他去戏班学戏，以至亲手斩断儿子畸形的小手指，与儿子划清界线。
于是，小豆子在戏班班主的鞭笞下长大为风华绝代的程蝶衣。练身段被打，说错词被打，萌发退意也会被打，等到终于熬出了头，却不得不接受高层的潜规则。
日军侵华时，程蝶衣和段小楼已是名动全城的名角，小楼眼见敌寇糟蹋戏服出言呵责反被日军抓捕，蝶衣为救小楼只得去给日自己唱堂会；
抗战终了后，蝶衣在台上遭受士兵的戏谑无力对立，小楼起身于是并起抵触，最终以小楼之妻菊仙流产告终；
解放后，蝶衣被自己收养的孩子小四背离陷害，丢掉了成名作品虞姬的表演位置； 文革时，蝶衣甘愿同小楼一同受辱，却被小楼拆穿出道时的不堪往事，悲痛之下将一切愤懑发泄在菊仙身上，而小楼为求自保直指菊仙曾为娼妓，菊仙在失望中身穿嫁衣自杀；
最后，蝶衣在与师哥唱罢最后一曲《霸王别姬》之后，举起宝剑自刎，终了了自己的生命。
或许，对地道情感地道灵魂的执念促成了蝶衣的凄惨命运。 程蝶衣谨记师傅的几句教导，对京戏对感情他都“从一而终”。 程蝶衣自接触京戏以来，师傅灌输的思想就是人后享福才干人前显贵，要想成角儿须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尔后他心无旁骛眼中再无二事。
段小楼说他是个戏迷戏疯子，“不疯魔不成活”，袁四爷说他是风华绝代，人戏不分。的确，戏里戏外，程蝶衣都把自己当做了真虞姬，从步伐神态到对感情的忠贞，他都是那么的地道，不掺邪念。
蝶衣自幼受师哥小楼照顾，对其产生了依赖之心。他与小楼唱《霸王别姬》成名，他倒没有自惭形秽于成名的快意中，他只想一辈子跟师哥唱到底，想霸王和虞姬生死同穴，他也想跟师哥“从一而终”。
但师哥究竟只把唱戏当作营生的伎俩，并未将自己全然交托于戏台之上，他沉浸于着俗世的悲欢欣乐，只当师弟是个痴情戏台的戏疯子，却不解这份痴情亦因自己而起。
而在这个兵荒马乱的骚动时局之下，又有谁是一直美丽且侥幸的？ 小楼在京戏中饰演霸王，却一次次被理想的歹意打成凡夫俗子；菊仙来让他理论娶她的诺言，小楼磨不开颜面允许下来；
在日自己面前没有气力对立，只能强装霸气责备蝶衣的委曲求全；解放后怕被归为异动分子，便很识时务的忍气吞声，以至出卖妻友顾全自己，那里还有半点霸王的雄风。
菊仙是花满楼出身的妓女，为着平稳度日净身出户，连陈情带卖惨胜利与名角段小楼结成连理；
她也是诚心诚意看待小楼，为其分忧同其描画未来，料理家务勤恳利落，但是在文革时期，小楼竟说出不爱自己这话，纵然知道他是为求自保不得已说出口，但这些年的情分何曾有假？
哪怕仅仅出场五分钟的蒋雯丽，不想自己的出身误了儿子前程狠心将他推开，亦是凄美而失望。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偏偏影片中这些有义的戏子有情的婊子都不得善果。
这些角色都是那么美丽，美丽的近乎残忍，正如影片对美的追求达观却极致。 蝶衣是美的代名词，袁四爷形容她“一笑万古春，一哭万古啼”，他的一颦一笑牵动着观众的神经，而精致浓妆完整压不住张国荣眼中恋情破碎的痛楚。
蝶衣被深深依赖的小楼背离刺痛时，她身着虞姬的华美戏服，在烟尘四起传单遍地的批斗现场，“揭露姹紫嫣红，我揭露断壁颓垣”，声嘶力竭，凄美异常。
而菊仙，则是最懂蝶衣内心情感的人，他们的重心都在小楼身上，在看到蝶衣受尽灾难时，她仍生出怜惜之情。
菊仙也是美的，她的美感染了世俗的透彻，看清世事规则然后全然接受，这种世故带着容纳，哪怕是她直接招致蝶衣美梦的破碎，竟也让人难生恨意。
不同的人对作品的感受总是不同。有人说真虞姬假霸王，台上唱的皆是人世百态；有人说《霸王别姬》这出戏唱出了整个人生； 有人说《霸王别姬》是陈凯歌的巅峰；有人说，哥哥之后再无程蝶衣。
《霸王别姬》的经典何止于哥哥的神仙演技，背景故事创作进程、对人性的深思、对时期的感悟，皆值得我们细细回味。 好的电影，看一遍总是不够的。
文：菌子 PS：严禁私自转载！转载或者协作，请联络作者 |
名表回收网手机版
